還有人嗎?
世外之地,諸族不少強者凝神,顯然也注意到純陽絕地那道斑斕光柱依然未曾消散,雖然心有希冀,但也明白,以他們諸族與人族的恩怨血債,諸至上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首當其衝,真的還有人出來,也多半難逃被清算的下場,若非是太古神魔或來自世外道場,或許還能保留最後的體面。
一道清冷卻又軟糯的聲音自斑斕光柱內響起,且無視了天凡兩界的茫茫天地,直接傳到了南天門前。
是誰?
青衣少年目光頓時有些古怪起來,他看向蘇乞年,這可不太對啊,不過這聲音怎麼有些熟悉,似乎在勾動他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這一幕同樣吸引了世外之地諸強的目光,居然真的還有人沒有迴歸,但諸族面面相覷,聽聲音很陌生,似乎與他們沒關係,難道是世外道場的羽化至上?
只有天柱之巔的老神王,眼中有冷芒迸濺,他從不懷疑,這些自上個寂滅週期復甦的,數量未知的生靈,會無視孕育究極進化的土壤不去涉足,原來早就進去了,只是這麼久才回歸,是因為初始的道行不高嗎?但每一條時空支流的光陰流速都不盡相同,以這位當初不過堪比超脫一重天的道行,就能從他手中從容而退的手段,不該這麼晚才對。
果然,當那一道婀娜身影自斑斕光柱中浮現,青衣少年頓時怪叫一聲,手中青銅仙戈揚起。
火紅的長裙及地,在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絕麗容顏上,那雙魅惑卻不妖嬈的眸子晶瑩,流露出淡淡的玩味之色。
這位時空之心原主,來自上個寂滅週期的神秘女子,周身繚繞著晦澀難明的時空道韻,她姿態慵懶,如瀑的青絲上纏繞著混沌緞帶,隱約間似乎捕捉到了什麼,略顯詫異道:
此刻,震元神主等天庭眾人覺察到異樣,因為斑斕光柱中走出的這位,絕非是劉清蟬,雖然兩者擁有著相同的姿容,但氣質道息卻截然不同,但既然牽扯到天帝,他們默契地保持沉默。
倏爾,天帝眼中迸射出驚人的光束,直接擊穿了天凡兩界,引得玄黃天道共鳴,嘗試主動禁錮這位神秘女子。
然而,神秘女子周身未明的時空道韻流轉,任憑玄黃天道偉力降臨,卻彷彿相隔了多重時空,根本無法臨身。
神秘女子輕笑道:
你是誤會了什麼?
青衣少年挑眉,但很快又露出沉凝之色,跨越了時空支流,這可不是小事,想到這位身為時空之心的原主,還真的有可能做得出來,也具備這種條件,雖然在他看來有些不可思議。
但既然被天帝洞悉,而這位又幹脆承認了,那就不得不讓人多想,尤其是陣祖與劍祖,他們相視一眼,跨越時空支流,擷取他人的究極造化,放眼諸天內外,他們唯一能夠想到的,也就只有那位神秘的時空殿主有可能做到,但孕育究極進化的土壤出世,時空殿反而一片沉靜,那
位時空殿主根本不曾現身。
這位與時空殿有關係嗎?
斑斕光柱前,神秘女子蹙眉,而後迎向天帝的目光:
轟隆!
回應她的,是天帝的一隻手,直接貫穿了天凡兩界,剎那間將整個純陽絕地籠罩在內。
屬於天帝的偉岸氣息,彷彿比萬古諸天還要沉重,直接崩碎了一角無盡混沌與時空,灼燙而蒼茫的氣息中,原初的生命氣韻流轉,沉靜且迫人。
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令神秘女子神色陡變,怎麼感覺比時光洞那三位還要可怕,就算如她一般,抵住了時空流轉之力,保留了道行未被抹消,但至上領域亦有三六九等,基於己身開闢的時空支流,能夠錘鍊出這般近乎至上盡頭的偉力嗎?
鬥戰之路有這麼強?還是其中生出了某些未知的變故,她雖然跨越時空支流,但也不是百無禁忌,同樣存在不少限制。
來不及深思,時空道念生滅,她化掌為牢,如海的時空光霧蒸騰,未明的時空道韻,像是與整條時空枝蔓共鳴,勾勒出重重時空壁壘,妄圖隔斷天帝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