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乞年淡淡道,
天主輕輕搖頭道。
遠方,聽著天帝與天主所言,諸至上眸光凝重,這場對決,從此刻的言語交鋒就開始了嗎?無論是天主的寧和溫潤,還是天帝的淡然從容,更像是隔著時空對話,眼下看來,似乎並未分出勝負。
此刻,蘇乞年看這位映道門天主,眸光有些深邃。
天主開口,罕見地露出一分認真之色。
蘇乞年語氣平靜,出手也很平靜,對於主動出手沒有什麼抵制,但那煌煌拳光,卻像是要打破諸天,剎那間照亮了這一整片青銅世界,更伴著無盡超脫道韻沸騰,這一拳像是點燃了無盡混沌與時空之海,連交織的命運,也籠罩在內。
太盛烈了,哪怕是至上人物,也感到雙目刺痛,這種可怕的灼燙,比剛剛天帝打破煉天爐時更強了。
天主則露出讚歎之色,他一隻手抬起,如封似閉,看上去沒有半分煙火氣,卻像是截斷了無盡混沌與時空,也將那鎮落的煌煌拳光截斷在掌心。
咚!
拳是天帝的拳,掌是天主的掌,諸至上只感到渾身劇震,至上道韻似乎也隨著這一擊共鳴,彷彿要被那無儔的拳意與截斷一切的掌勢牽引,離體而去。
太快了,天帝出手太果決,霸道無邊,一上來就是這種驚世的碰撞,沒有半點花俏,不少至上人物眉眼直跳,他們分明看到,在天帝與天主拳掌之間,無盡混沌與時空沸騰,掀起萬重濤浪,像是億萬口道劍,橫擊天上地下。
無論是這樣一拳還是一掌,他們自忖若是落到身上,就算是滴血重生也十分不易,超脫念頭生滅,再深思下去,很多至上人物不禁背脊生寒,因為這樣來看,似乎天帝與天主,想要真正磨滅他們,或許並不需要耗費太長的時月。
好堅固的時空!
靈族女至上深吸氣,雖然究極時鐘與究極黑洞兩大許可權已經被奪取,但以她的眼力還是勉強窺見,這處青銅世界所在的一角時空,似乎被無數命運絲線纏繞,像是裹成了一口大繭,竟是比究極主戰場還要堅固不止一籌。
只是這到底是究極命盤之力,還是天主之力,原本靈族女至上不會有所懷疑,但眼下她卻遲疑了。
天主看向周身無盡超脫道韻蒸騰的蘇乞年,溫潤眸光流露出些許未明的意味。
蘇乞年淡淡道。
雖然天帝與天主在交談,但兩位的拳與掌卻絲毫未曾停息,相比於天帝蒼茫灼燙的戰血,天主的血氣一如其溫和如玉的氣質,有一種周天無瑕的圓潤,卻同樣滂沱無邊,乃至亦化成了一方無形的場域,兩股場域交織之地,一道極光騰起,撕裂混沌,擊穿時空,而真實之地,不過空氣扭曲,天帝與天主墜入真空之地。
咚!咚!咚!
天帝與天主出手並不快,甚至諸至
上可以清晰捕捉到兩者出手的軌跡,但真的以超脫意識映照,根本就是一團亂麻,無可追溯。
更重要的是,從這兩位口中說出的,所謂究極領域,所謂上路,到底是指什麼?超脫盡頭之上的領域嗎?
這些年來,諸至上就有所猜測,因為當初第一個提出十大究極智慧生命這個稱謂的,就是一代天主。
現在看來,似乎天帝也知曉,還是說,這所謂的究極領域,在上個星空滅度週期內,就已經清晰指明瞭超脫盡頭的前路,只是因為無人涉足,所以才湮滅在了無盡歲月中。
此時,一干至上強者眸光沉凝無比,亦熾熱無比,因為從沒有哪一刻如眼下這般如此接近超脫盡頭的未知領域,他們已經駐足很多年了,滄海桑田令他們麻木,族運之爭亦讓他們厭倦,唯有璀璨生命的前路,才能喚醒他們體內沉寂的熱血。
倏爾,天主與天帝像是擁有某種默契般,同時收手,但兩股無形的場域依然在彼此傾軋,激盪的超脫道韻宛如層層疊疊的颶風,吹得一干至上人物都定不住身形,全都止不住地後退。
天主忽然道。
蘇乞年深深看這位映道門天主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