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帝一路爭鋒,同時打入聖禁,乃至祖禁,又同時成聖,就算是邁入無上領域的時間,也相差彷彿,期間多次交手,互有勝負,只是隨著邁入無上領域,身份地位更迭,交手的次數寥寥無幾,及至成帝之後,皆在避免生死相搏。
無論是人世間,還是浩瀚星空,諸無上生靈間都有一種論調,兩位大帝雖然在避免交手,但也從未放棄爭鋒,他們都在積蓄,看哪一位最先躋身那至高的皇道領域,他們在以成皇,來作為他們的最後一場對決。
神帝晴明,像是一座不朽的神山,屹立在天堂之門前,金色眉毛像是兩口天劍,帝威沒有刻意收斂,此刻立在那裡,就算是腳下的靈神祖藤,也不能遮掩其風采,他眸光不算平和,但也不算犀利,一雙暗金色的眸子,像是可以貫穿心靈世界,撕裂一切意志之牆。
「神帝有何見教。」第一刑天淡淡道。
邊荒寂靜,隨著第一刑天開口,諸族都沒有開口,因為他們到此並非是為了爭鋒,而是為了拼湊出相對完整的純陽原始篇,既然有人先開口,那是星空強族之間的交鋒,於大多數種族而言,尤其是一些小族,當世還活著的大帝,都只有不超過一掌之數,任何一位大帝,都是鼎定乾坤的存在,尤其在這亂世裡,容不得半分閃失。
靈神祖藤上,神帝晴明眸光落在不滅龍船上,自五大刑天身上掃過,又自蘇乞年身上輕輕掃過,微微一頓,道:「人族掌握有三段純陽原始殘篇,這永生築基篇章的拼湊者,按理說,該由你們人族主掌,不知道貴族可有人選,若是無人,神族可以代勞。」
第一刑天挑眉,淡淡道:「沒想到堂堂神帝,也學會了擠兌,這是想要看看我族的成色嗎?」
神帝晴明輕輕搖頭,道:「純陽原始篇,諸族共有,既然諸族共約,要拼湊出相對完整的篇章,哪一族也不能獨佔,否則諸族共伐之,只是這主掌者,卻可以有多重選擇,最初締結的純陽原始篇,神韻流淌,於主掌者而言,亦是一場造化,只看諸位誰能守得住了。」
此言一齣,宇宙邊荒之地,諸族大帝雖然靜默不語,但是眸光都有所變化,神帝晴明所言不差,對於主掌者而言,拼湊出的純陽原始篇每一段經文締結時散發的神韻,對於參悟這純陽原始篇,感悟永生築基之法,無疑有著莫大的助益,但就像神帝晴明所言,主掌者並不固定,誰都有機會,就看守不守得住。
換句話來說,強者才有執掌之權,可以感悟更多永生神韻,這也是星空諸族向來所秉持的宇宙秩序,弱者匍匐,強者為尊。
眾目所視,都不是普通人,來的都是諸族大帝,何止兩百位,更有諸多鎮壓族運的至寶在側,逾兩百位無上大帝的眸光落下,換做是普通強者,即便是無上王者,也要肝膽欲裂,承受不住這股無形的精神壓迫,心靈世界會在第一時間崩毀。
「既然神帝想看,人族當仁不讓。」
並未令諸族久等,不滅龍船船首上,蘇乞年語氣平淡,接過第一刑天的話頭,隨即話鋒一轉,輕笑道:「還望諸位不要後悔,若蘇某主掌,諸位怕是機會渺茫。」
第一刑天看一眼不滅戰鼓前的蘇乞年,想要說些什麼,想要傳音,但終究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即便身為絕巔第一峰的無上大帝,對於這一位,他們過往的一些認知與閱歷,都已經無法適應當下的變化,所以一些固有的判斷,該放下的也是該放下了,相比於星空諸族,第一刑天也很想看一看,這位他人族的未來人皇,極限到底在何處。
更重要的是,主掌純陽原始篇,肯定是越早越好,不如趁著諸族的低估,多汲取一些永生築基的神韻,否則等到最後,大家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經文篇章,再想要拉開差距,就不會太容易,而新法的開闢,哪一族的新法最先出世,在星空諸族看來,都將得到諸天意志莫大的眷顧。
不是諸族星空意志,而是諸天意志的眷顧,這種眷顧,於一方族群而言,都有難言的好處,涉及冥冥之中的族運。
「好大的口氣!」
宇宙邊荒,有大帝冷哼一聲,對於年輕的人族戰帝的狂言很不待見,這是沒將他們這諸多大帝放在眼裡,覺得沒有人能從其手中奪取純陽原始篇的主掌之權,委實太過狂妄了。
「好得很!」帝君敖寒宇卻是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發光,立在龍皇遺蛻上,朝著蘇乞年揮手道:「蘇殿主,就該這樣,一個個在這裡嚷嚷,陰不陰陽不陽的,大家下場打上一架,敗了的全都閉嘴,最痛快不過!」
他咧嘴笑道,一點也不顧忌,頓時令另外兩位真龍族帝君嘴角抽搐,很想捂住他的嘴,但又擔心被找藉口打一架,這位瘋起來,可不認識什麼自己人。
此刻,神帝晴明的眸光,第一次完完整整落在了蘇乞年身上,平靜道:「蘇殿主當年星空戰臺上的風采,我親眼目睹,今日若能下場,也算是星空中一段佳話。」
「如爾等所願。」
蘇乞年語氣同樣平靜,他自然看得出來,這諸多鋪墊,實則就是為了引他下場,想要試探他的虛實,但他明知如此,也沒有半分掩藏的意思,到了他而今的境界,更相信自己的雙手,可以打破一切桎梏,擊潰一切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