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石族與這一位的恩怨糾葛太深了,在這個紀元,這到來的亂世中,他們石族所有的先機與部分未來,都直接,或間接毀在了這一位的手中。
是以,那諸多石族年輕無上覆雜的神色中,更多的是冷意,雖然而今的星空諸族與人族之間,因為諸神國度九大神明子嗣的降臨,擁有無聲的默契,但這一位敢這樣堂而皇之地再次踏入浩瀚星空,還是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你們這一脈,終於現身了!」
四次神變的神祗嫡脈眸光冷冽,隨即抬腳邁步,向前逼來:「讓我來稱量一下,所謂的蓋世戰王,到底有幾分成色!」
轟隆隆!
星空在搖晃,諸道哀鳴,全都匯聚在這位神祗嫡脈左右,他周身神曦繚繞,一頭青金色長髮激盪,有劍吟聲鏗鏘,迸濺出億萬火星,擊穿星空,在混沌中劃出一道又一道灰色的軌跡。
他抬手虛握,斑斕道光凝成一口薄如蟬翼的長劍,又瀰漫出一縷青芒,這被鎮壓的星空中,頓時有風聲掀起,卻比天劍還要鋒銳,隱隱要將混沌劃破。
吟!
薄如蟬翼的長劍,劃過星空,可以看清每一絲軌跡,但除了石族少年之外,一眾石族年輕無上即便看清了劍軌,也無法把握,那萬道鑄就的劍身,扭曲了他們的感知,還有那騰起的青色劍光,像是勾動了宇宙天風,卻又凌厲了百倍都不止。
這一切,都是屬於神祗血脈的力量,更是源於遠古與當下浩瀚星空不同的修行法門,只是相比於浩瀚星空,這些神祗血脈得益於體內流淌的神明血脈,擁有把握萬道的權柄,這種偉力,哪怕是無上生靈,也很難抗衡,與這些神祗血脈對決,身上就像是落下了一道無形的枷鎖,源自諸天道海,隨時都可能被奪取部分對於諸道之力的掌控。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一襲粗布白袍的修長身影上,就算是石族少年,也眸光湛亮,他很想看看,十年過去,成為蓋世戰王的這一位,到底有多強。
甚至不用出手,他都可以預見,一定比絕世王者更強,作為戰王策的開創者之一,這位在祖血之變的路上,走出了多遠,沒有人知道,但連他都能夠勝過的,這位四次神變的神祗嫡脈,在石族少年看來,也一定不是那位的對手。
他唯一無法判斷的,是需要多少招對決之後,才能夠分出勝負。
他在五百招開外,才尋到了對手的一絲破綻,那麼這一位,需要多少招?兩百招嗎?石族少年心中搖搖頭,或許在百招之內,他尤記得,十年前的神魔角鬥場上,這一位尚未破入八界戰王,就逼迫得他直到激發出了絕世血氣,才勉強將其鎮壓住。
十年過去,其不僅更進一步,成了八界戰王,更再次向上,破入了蓋世領域,兩重界限的跨越,會帶來怎樣的戰力躍遷,在石族少年看來,這十年多的光景,一定不只是他一個人脫胎換骨,勇猛精進,如這樣本就屹立在同輩絕巔的存在,只會變得更加可怖。
就算是神宮外佇立的一群神祗血脈及諸族神修,也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因為年輕的誅神者,哪怕在諸神國度,都赫赫有名,曾與那位近古人王聯手,生生擊斃了兩位四次神變的神祗嫡脈,雖然據那位唯一存活下來的神祗嫡脈所言,只是比剛剛復甦的他們略勝一籌,但而今十年過去,對於誅神者這樣的異數,哪怕是諸神祗血脈,也不會太過輕視,身為那位誅天者的弟子,那是諸位神主,都無比忌憚的存在。
就像此刻,那位四次神變的神祗嫡脈,雖然言語冷厲,眸光漠然,但甫一齣手,就是絕巔之力。
嗡!
蘇乞年不動,那在諸石族年輕無上看來,驚絕星空下的一劍,尚未臨近其周身百丈之內,就像是陷入了最古老的宇宙泥沼中,竟再難寸進。
不僅是那一劍,就連那四次神變的神祗嫡脈自身,也陷了進去,他神色陡變,彷彿踏進了一片無形的場域中,他想要撐開血脈神域,周身金色的神曦瀰漫,想借諸道之力掙脫出去,但斑斕道光點點滴滴,甫一凝現就潰散了。
太灼燙了,他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壓迫感,無關於諸道,無關於一切精神和意志,只是純粹的肉身氣息,竟壓得他血脈神域都無法離體,諸道都難以掌控,引以為傲的諸神權柄,在這股肉身氣息前,竟被生生鎮壓住了。
那是……
石族少年一怔,就看到那出手的神祗嫡脈,在彷彿陷入了無形的場域中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落到了那一位伸出的右手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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