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收回它,替遠古天界收回它,這樣的血脈在你身上,是對遠古天界的褻瀆。」
不滅龍船上,蘇乞年長身而立,哪怕面對的是一位諸皇層次的存在,也沒有半分怯意,他冷笑道:「神話傳說中,遠古天龍甚至曾經狩獵過諸神,將諸神當成獵物,你們這些諸神的血脈,哪裡來的那麼多的天界驕傲,動不動就俯瞰眾生,凡塵皆螻蟻,吾師在時,你們不敢出世,現在在這裡裝什麼高高在上,覬覦就覬覦,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今日就算是戰死,我等也要扒了你一身神皮,看看你臉有多大。」
「不錯!」大師兄洛生也冷喝道,「吾師在時,你們若是出手,還能令洛某高看一眼,所謂的神祗血脈,也不過欺軟怕硬,在這裡擺什麼姿態,別說你來自諸神國度,就算是遠古諸神復生,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我等以人身,伐諸神!」
「人身,伐諸神?」鈞琥神主淡淡道,「不知所謂。」
他沒有動怒,這位神主根本沒有將蘇乞年等人放在眼裡,就算是這方星空下所謂的大帝,也不能令他高看一眼,他是神主,一旦進入天界,就將成為真正的神明,這些下界的強者,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雖然身在諸神國度,但掌握諸神權柄的他們,自然知曉諸族並不待見他們,即便是暗中交好,也不過虛與委蛇,這些後世的諸族,妄圖開闢出一條新路,染指長生,在鈞琥神主看來,實在是可笑不自量。
轟!
下一刻,鈞琥神主出手了,他周身金色的封神域瀰漫,如一片金色的汪洋在虛無中湧動,他一步邁出,就來到了不滅龍船前,時間與虛空都在讓路,他抬起一隻修長如玉石般無瑕的手掌,就蓋落在不滅龍船上。
哐!
有宏大的撞擊音,不滅龍船劇震,龍鱗如天刀錚鳴,至高的偉力沸騰,伴著蒼茫的龍吟聲,那船首如龍首,竟抵住了這一掌,但船上無論是蘇乞年還是第一刑天,都渾身劇震,太強了,哪怕有不滅龍船護持,他們也幾欲吐血,尤其是蘇乞年,哪怕身為蓋世戰王,在當世年輕一輩中,屹立在絕巔之上,此刻也肌體生疼,五臟六腑都生出了裂痕,他畢竟不是大帝,哪怕戰體再強,也不及第一刑天這樣的絕巔大帝,連第一刑天都有些撐不住了,遑論是他。
「戰!」第四刑天深吸一口氣,再次入駐戰皇遺蛻,那滿頭黑髮濃密的近古戰皇像是復甦了,一步邁出,就出現在不滅龍船外,一隻腳掌,震得這片虛無之地都猛烈搖晃起來,朝著那鈞琥神主踏落而下。
金黃的戰皇血氣,像是一片天海傾落,震得九天十地都顫鳴,鈞琥神主挑眉,一言不發,一隻手抬起,掀動金色的漣漪,橫擊而上。
咚!
彷彿天鼓被擂動,諸道沉寂,有刺目的神光,化作可怖的漣漪,席捲八方,不滅龍船在這漣漪中劇震,像是陷入了驚濤駭浪之中,這種可怕的殺伐氣,什麼破壞之力,在這股熾盛的漣漪前,都孱弱而不計,與此同時,大師兄洛生也出手了,黢黑的先天河圖,像是一片天盾,那邊緣鋒銳,竟如天刀一般,突兀地切入了那片金色的漣漪中。
「好一塊先天神甲!」
鈞琥神主輕喝,一隻手抵住戰皇遺蛻的腳掌,另一隻手化掌為刀,硬撼先天河圖。
鐺!
那掌鋒金色的漣漪交織,化作一種未知的神紋,銘刻在那如玉的掌鋒之上,先天河圖顫鳴,竟被這一掌刀直接震飛,墜入虛無深處。
也就在這一刻,其足下銀色的光雨瀰漫,一口晶瑩如水晶的陣盤浮現,竟一下將其納入其中,立在了陣盤之上。
這是宇宙陣盤,在六師兄的極盡催動之下,竟騰起了清濛濛的光輝,一條又一條清濛濛的鎖鏈,隨之浮現,纏繞在其四肢之上。
「無謂的掙扎!」
鈞琥神主面色微冷,他通體綻放金色神曦,至高的神能迸發,虛無中,像是響起了神聖的誦經聲,又好像諸神在吟唱,那清濛濛的時空鎖鏈,竟在剎那間消散了,竟無法加諸其身。
與此同時,那抵住戰皇遺蛻的一隻手掌發力,刺目的神曦綻放,由第四刑天入駐的近古戰皇遺蛻,竟被這一掌震得生生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