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宇宙陣盤,並非是這個紀元誕生,那水晶陣盤有些殘缺,顯然在過去,曾經經歷過至高的殺伐,最後傳承下來,卻也不復巔峰之力。
「已經足夠了。」
第一刑天感嘆道,雖然那位諸天禁忌離世了,但今日所見,其留下的這些弟子,都擁有各自的機緣,這樣一股強大的力量匯聚在一處,只要不是當世的皇者親自出手,恐怕就算是一般的皇道傳承,也根本奈何不得,甚至要吃大虧。
一念及此,他又不禁瞥一眼蘇乞年背後那口斷槍,當然,這口斷槍除外。
隨即,眾人的目光又落到四師兄冷風身上,只見其雙手手腕處,各自多出了一隻明黃如玉的圓環,不知是何種材質鑄成,但不知為何,每一道注視那圓環的目光,都像是凝滯了一般,即便是第一刑天,第四刑天,也過了足足半息方才回過神來。
「難道是……時間枷鎖!」如第四刑天,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動容道。
這是歲月長河深處孕生的時間靈物,即便在諸天靈物榜上,也足以列入百名左右,堪稱絕世靈物,古往今來,無數紀元以來,有記載的,出世的時間枷鎖都屈指可數,絕不超過十指之數,而眼前,竟然就有這麼一對。
若說時間枷鎖,到底有怎樣的偉力,毫無疑問,時間枷鎖可以鎖住一切光陰的流逝,哪怕是諸天意志,也難以侵蝕,甚至可以鎖住生命的流逝,直到十萬八千年之後,方才會開啟。
是以,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延壽之法,但等到時間枷鎖開啟,復甦之後,依然逃不脫壽終正寢的天數。
即便如此,時間枷鎖每一次出世,都在諸天內引動了腥風血雨,無窮殺劫,而每一道時間枷鎖,一個紀元內只能動用一次,一個紀元後,就會沉入光陰長河,重新積蓄力量,再過一個紀元,才有現世的可能,而現在,這裡足足有一對。
一對時間枷鎖,在第四刑天看來,可以衍生出無窮妙用,尤其是對於此次始祖湖之行,足以為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來徹底掀翻那片海。
半盞茶後,一條銀燦燦的通路延伸至不滅龍船前,一襲素紗長裙的劉清蟬如天女臨塵,肩頭羽化皇蝶九色羽翼輕輕扇動,懷中抱著一塊不過拇指大小的五色石頭。
五色石!
蘇乞年看向這塊看上去五色氤氳的石頭,不過拇指大小的石身,看不出什麼玄奇之處,但歷代蝸皇,就是以此封鎮天路,甚至在百界破碎之後,這浩瀚星空第一紀元,為人界星空補天窟,方才為人族守住了這片最豐沃的族地。
沒有人知曉,五色石的來歷,只知道為初代蝸皇所煉,這無數紀元過去,即便是補天宮,也已經所剩無幾,這無盡歲月以來,如非是這五色石,而今人族鎮守的天路,怕是要比當下多出數倍還多。
「幸不辱命。」劉清蟬語氣依舊清冷,她受第一刑天所託,走了一趟補天宮,說起來,除了求到了這塊五色石,也有幸見到了一些傳說中的人物。
甚至她肩頭的這羽化皇蝶,也得了一些東西,可以安然帶在身邊,不用因為此行隱秘而需將其禁錮,暫且安置。
眼下,只剩下人王萬物生。
再等了足足一個時辰,這位出身近古,以未知方式活到當下的老人王,方才姍姍來遲,而眾人的目光,也在隨即落到其背後,眸光齊齊一震。
那是一口長刀,刀身藏入獸皮刀鞘中,裸露出的刀柄,則生滿了暗紅色的鐵鏽,同樣看上去平淡無奇,鋒芒不顯,甚至在眾人的感應中,就像是一件死物,根本沒有半分靈性。
是它嗎?
沒有人敢輕視這口刀,尤其是蘇乞年,他能夠感到,休命刀在顫鳴,連意志戰刀也嗡鳴不止,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躁動。
近古年間,有傳說,東洲人王萬物生,踏遍人界五方大地,曾欲以諸天神金鍛造出一口諸天神刀,囊括萬道,卻終究什麼也沒能留下,絕跡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