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師弟你只要出手,等待你的,一定是來自星空諸族的絕殺,他們勢必會將磨滅你的艱難,當做一位大帝來看待,甚至會限制過去、未來二身出手。」
蘇乞年點頭,他明白,不能小覷這諸天異族的底蘊,否則人族歷代人皇,多少絕豔萬古之輩,異族真的那麼孱弱,早就被鎮滅了。
而現狀則是,人族雖強,但也只能與諸天異族勉強維繫一種平衡,一族的底蘊,要看有沒有皇者,大帝,乃至無上生靈有多少,這些很重要,但對於自上古蠻荒年間延續至今的諸族而言,可供施展的手段太多,強者並非預示著全部的底蘊。
「不錯,」二師兄祁清也開口,沉聲道,「無上戰臺,雖說是大族博弈的開端,是一種對於彼此這三萬多年底蘊積蓄的一種考量,但實則卻是最費力,且付出代價最大的一種方式,小師弟雖強,但星空諸族此番,還是過於激進了,這其中,到底有沒有隱藏的手段。」
二師兄祁清此言一齣,河老三幾人皆露出了凝重之色,的確,無上戰臺的開啟,付出的代價太大,這亂世才剛剛開始,哪怕這個紀元不同尋常,諸神國度甚至都已經現世,星空諸族對於戰王策的反應,也過於粗獷了。
「或許,一切都是假象。」人王古唯一也開口道。
蘇乞年聞言也凝住了目光,他可以不在乎己身的安危,但無上戰臺開啟,波及的無上強者何止百計,任何一方大族,都承受不起這樣的損耗,不說斷絕了整個未來,也會形成巨大的斷層,抗不過那漫長的斷層歲月,勢必有衰落之危。
而對於人族而言,衰落即意味著災劫。
沒有猶豫,蘇乞年念動間,勾動第一戰印,下一刻,竹林中,虛無扭曲,第一刑天拎著石罐走出來,他先是瞥一眼大師兄洛生,而後目光就落到了兩位人王身上,尤其是人王萬物生,這位近古人王,居然真的活到了當下,這種年歲,怕是比那位離世的諸天禁忌都要大上不少了。
「見過前輩。」第一刑天微微躬身,即便身為大帝,對於這位近古人王,依然給予了足夠的禮敬。
無他,雖然人王萬物生一生所求諸天路,鑄諸天神刀,但身為人王,手中沾染過的異族血,也不計其數,人王之名,是血與火中打出來的,在近古末年,被人族公認,乃第一人王。
「近古已逝,前塵不再,無須多禮。」人王萬物生擺擺手。
第一刑天隨即看向蘇乞年,無上戰臺開啟,就在這數日之內,哪怕身為大帝,但既然身為五大刑天之首,也需要有很多準備,這個節骨眼上,將他喚來,若無要事,以這位的性子,不會攪擾他清寧。
半炷香後。
第一刑天露出凝重之色,他略一思索,沉吟道:「隨我來。」
身前的虛無化開,顯露出一方黑色的石臺,石臺上一口暗金色的大鉞鏽跡斑斑,殺戮之氣內蘊,這是刑天台,而在刑天台不遠處,一座看上去普通的石殿,沒有雕飾,只有刀槍斧鑿的痕跡,這是刑天大殿。
隨著第一刑天邁步,刑天大殿洞開,他邁步走進大殿,蘇乞年一群人也隨之起身,踏入殿內。
此刻殿內除了第一刑天之外,第四刑天也在,只是其餘三位刑天,此刻卻不在殿中,看到蘇乞年一行人後,第四刑天挑眉,而後起身,同樣對於人王萬物生躬身一禮,而後朝著蘇乞年微微頷首,就看向第一刑天。
「無上戰臺,或許有變。」第一刑天沉聲道。
第四刑天蹙眉:「諸族斷命師,或許都在推演,皆是一團迷霧,命運渾濁,歷來諸族交鋒皆是如此,少有清明之時,無上戰臺有變,何來判斷?」
第一刑天努努嘴,顯然不想多言,第四刑天看一眼那一身麻衣的身影,頓時瞭然,又看一眼其背後的那根石質長鞭,眼中隨即浮現出一抹沉凝之色,道:「稍候。」
半盞茶後,刑天大殿的石門再次洞開,蘇乞年眸光一凝,他看到了一頭銀髮的紫陽王,這位素來乖張,孤傲無比的紫綬刑天,此刻小心翼翼,攙扶著一名滿頭白髮垂地,看上去身形瘦削,形容枯槁的老人,緩緩走進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