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年輕的鎖天戰王對諸族造成了累累血案,是星空諸族的重犯,人族要將其交出來,交由星空諸族處置或裁決。
最後,人族鎮壓之地中,被囚禁的諸族強者,與歷代諸族隕落者的遺骸與兵器,要全部交出來,否則,諸族共伐之。
寥寥幾行九色篆字,將星空諸族無恥而霸道的嘴臉,極盡顯露,這真的就是一張法旨,將人族當成了昔年被奴役的血食,降下法旨,也只是一種強者對於弱者的俯瞰。
這根本就是要扼殺人族的未來,不允許而今的人族變得更加強大,且要對蘇乞年這樣的始作俑者進行裁決,從根源上斷絕戰王策的衍化,除此之外,還要人族遣返被囚禁的異族強者,卻忽略了他們曾經在天路界關,或是人族星空下,帶來了多少殺戮,留下了多少血債。
「這是一點都不掩飾了,想要以強權遏制我族,感受到了我族愈發壯大的未來,不想看到那一天的到來。」天青沉聲道。
「看來,他們也不願提前掀起紀元之劫。」蘇乞年則輕笑一聲,「一群聲色內荏的東西,僅靠一張法旨,這是在維繫最後的顏面嗎?」
天青一怔,的確,按照過往古史中的記載,星空族會之後,不多久,諸族戰師就會兵臨界關,根本不會有什麼法旨,眼下這道九色法旨降臨,看似言語霸道,實則更預示著一種紛亂,顯然,對於提前掀起紀元之劫,異族中存在不同的聲音。
轟!
緊隨其後,戰皇殿所在的無垠戰土,升騰起一股偉岸的氣機,那是一方大印,璀璨而晶瑩,瀰漫著刺目的戰輝,橫擊天宇,轟隆一聲,將那降臨人界星空之外的九色法旨擊碎,四分五裂,九色極光潰散,在星空界關前,下起了一場絢爛的極光雨。
刑天大印!
五域星天,很多人族強者眼中映照出這一幕,皆渾身一震,痛快!什麼九色法旨,這裡是人界,異族的法旨或詔令,在這裡根本行不通,這法旨上說的,人族也一點都不認同,人族不畏戰,也不怯戰,就算諸族共伐之又如何,一腔戰血照山河,誰怕!
這一天,人族境內,尤其是五荒大地,聲音出奇的統一,沒有人認可那九色法旨上的東西,異族這是獅子大開口,將人族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存在,以為人族不敢提前掀起紀元之劫,更重要的是,戰王策對於人族未來的影響之深遠,這九色法旨亦是一種印證,連異族都看不下去了,要出手扼殺,不願看到完整的戰王策現世,屆時若是再化解了王者路上的桎梏,在無上領域這樣鼎定乾坤的境界裡,人族將對諸天異族形成絕對的壓制。
不過,一些老輩無上生靈,也露出了沉凝之色,雖然紀元之劫沒有立即被掀動,但隨著這九色法旨被刑天大印擊碎,也預示著,人族與諸天異族之間,在這浩瀚星空第三紀元的博弈,正式拉開了帷幕。
這是大族間的博弈,不是幾個強者之間的對決,就能夠決斷的,這其中涉及到很多東西,就算是眼下諸皇從神戰中甦醒,也不會輕易掀起至高的征伐。
封閉的第一戰域內,蘇乞年將煮好的靈茶分別注入兩隻竹碗中,一碗遞給天青,一碗則由他自己輕抿一口,而後細細品味當中的諸般清靜與靈性氣息的變化,他看上去風淡雲輕,連帶著天青也將繃緊的心絃鬆弛下來,蘇乞年說得不錯,現在,才是大族博弈的開始,九色法旨的降臨,以及被刑天大印擊碎,都是人族與諸天異族之間的交手,接下來,就要等待他們的對手再次出招。
與之相比,對於當今的人族而言,時間,才是最欠缺的,只要擁有足夠的時月,人族一定會迎來一場脫胎換骨的變化。
三日後,封閉了還不到十日的第一戰域被開啟了,很多戰域弟子不禁鬆一口氣,這莫名地被關在戰域裡出不去,還得不到半分解釋,換做是誰心中都有些打鼓。
第一刑天到了,他看一眼竹林中悠閒的蘇乞年,忍不住挑了挑眉,道:「你倒是輕鬆寫意了。」
話雖如此,但第一刑天還是能夠感到,蘇乞年周身氣機的圓融與內斂,若他此前沒有看錯,其一定真正躋身意志不滅的領域了,以蓋世戰王之身,再蛻變出不滅的意志,恐怕帝路上,能夠作為其對手的,都寥寥無幾了。
不錯,只是寥寥無幾,作為一方大帝,第一刑天深知諸族的底蘊到底有多深,同樣,也映襯出眼前這個年輕人,有多逆天,在這樣的年歲,已經帝路上少有敵手,換做是他,在同樣的年歲,還在王者路上艱難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