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願為先賢守墓人!(求訂閱)

「不是蘇某何必如此,而是爾等何必如此。」

蘇乞年語氣平淡,他眸光卻堅凝如鐵,他不是多管閒事,只是這世間太多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動輒以殺伐處世,覺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修行與進化,才是唯一的正途,在後世,還有人將這種堅守心中底線,仗義執言,戲稱為聖母心,他們尊崇力量,卻只願守住腳下的一畝三分地。

怕訛詐,怕算計,怕受傷,怕麻煩,看到富人,只想到為富不仁,看到官宦,只想到升遷與權力,陣營與派系,看到街角巷道,汙穢之地的清理者,嘴上說著人人平等,不分貴賤,卻唯恐避之不及,卻看不到,這世間醜惡的背後,還有一方淨土,還有人在堅守,還有德善與美好。

蘇乞年想到昔年雲空闕以生命最後的絢爛,為他開闢前路的浮海老聖人,想到了界關天路上,那一道道染血的身影,還有在近古第三紀元,那些雖然時間短暫,卻曾經為他燃燒殘魂,阻隔大敵,哪怕身在黑暗極淵,也依然仰望光明的先賢強者們。

還有那在補天宮前,面對六尊黑暗大帝,也依然與他堅定站在一起的無數人族強者。

無盡歲月過去,滄海桑田,百界都破碎了,近古也化成了浩瀚星空,但在這片人族固守的族土之上,焉能知曉,沒有昔年那些故人的大墓,他們征戰一生,埋骨界關,有幸迴歸故土者,好不容易落葉歸根,難道漫長歲月過去,自己要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墓穴被人掘開,屍骨被人煉化,只為了那一滴滴所謂變強的希望。

在蘇乞年看來,這是一種對於先賢英烈的踐踏,該是人族的恥辱,以這樣的方式變強,即便守住了這個紀元,也斷去了萬世不磨的根基。

為眾抱薪者,卻凍斃於風雪!

就像後世,也有人嘲諷戍守邊疆的戰士,覺得他們的生活與家庭都不美滿,付出的一切不值得,鼠目寸光的他們,看不到他們每一天美好的生活,都是這些邊疆苦寒之地,每一個高原紅的臉上淌下的滾燙的汗水澆灌而成。

今日,蘇乞年站出來,不論外人如何看待,他有意難平,若真要他視而不見,他寧願不要這一身修為,不成王,不成帝、不成皇,只願為這人族大地,眾多先賢的守墓人。

哪怕他最後倒下了,也希望這人界五域大地,能夠有人收穫一些東西,能有更多的人覺醒。

此刻,哪怕以這位萬靈王部的準王族老八千多年的心境與閱歷,也忍不住避過蘇乞年的目光,難以直視,莫名的,他感到有些心虛,這位的目光太堂皇了,在這種目光下,彷彿一切陰晦之地,都無所遁形,要照破他心靈的陰暗。

要出大事了!

這位準王族老心中叫苦不迭,他看得出來,沒有直接阻止易物大典,已經是這位年輕的鎖天戰王,看在昔年到訪,與族長几分微薄的交情之上,否則照這位的性子,萬靈闕現在還能否存在,都尚未可知。

不過眼下的境況,已經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因為五大無上體質,已經出現在他身後,走出了山澗。

無上火雲身!無上雷劫體!無上銳金體!無上殺劍體!

四種無上體質,五大年輕準王,此刻走出山澗,立在半空中,目光齊齊落到了蘇乞年身上。

天光一黯,很多走出萬靈闕的諸族強者感到了一股難言的窒息感,正午的烈陽,此時都似乎被奪去了光彩,變得晦暗無光,九天之上,更有陰雲積聚,隱隱有沉悶的雷音響起,哪怕是諸多神聖人物,也感到無比的壓抑,他們發現了山澗外的異狀,頓時整個心臟都劇烈收縮,心絃繃緊。

有人將目光落向半空中那一群黑袍身上,沒有人看見,黑袍下,那位掘墓人一脈的二墓主,黢黑的眸子陰沉,本以為是一個大客,卻沒想到是個大麻煩。

但這世間,最難以違逆的,就是大勢。

你改變不了這個世界,那就只有改變你自己。

這些年來,不是沒有異樣的聲音,但最後都偃旗息鼓了,這是亂世,不進則退,在這位二墓主看來,這位鎖天戰王,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