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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戮仙王悶哼一聲,再也隱忍不住,他猛地睜開雙眼,踉蹌落在一株斷裂的建木上,臉色鐵青,難看到了極點。
他嘴角溢血,胸口一道猙獰的刀孔,傷痕撕裂,可見腑臟,但這傷勢於無上生靈而言,不算什麼重傷,更多的,是一種精神層面的羞辱,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他第二天山諸多仙族的注目下,可謂顏面丟盡,一敗塗地。
「蘇!乞!年!」
此刻,這位第二天山大山主一字一頓道,眼中殺意如汪洋般洶湧,這種折辱,在他成道的這些年裡,絕無僅有,這個年輕後輩,不僅無視輕慢了他,更一刀將他釘在了天山之上,這讓他不禁想到了同樣被釘在了諸世之外的當世仙皇,他們仙族這個紀元,受到這一脈的羞辱,傾盡整個宇宙星海,都無法洗刷乾淨。
「不算完!」
他語氣很冷,只要還在這聖王山脈,僅憑這第三天山之力,還能抵得住他們諸族的傾軋,即便諸族有約,也有餘地,這世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方式太多,他不信,僅憑這個鎖天一脈的新晉年輕戰王,就能威壓整個聖王山脈,無人敢吭聲。
三位仙族準王彼此相視一眼,心中都有些打鼓,想讓大山主消停一會兒,先冷靜一下,但誰都不願在這個時候觸黴頭,不過那年輕的鎖天戰王實在太狂妄,根本未曾將他們聖王山脈的諸族無上放在眼裡,竟敢赤裸裸地威脅,這比輕慢無視更惡劣。
隕石帶前。
蘇乞年收刀入手,休命刀刀身上,天青色的仙王血,隨著刀身輕鳴,被戰王血氣蒸乾,休命刀通靈,對於這樣的王血似乎有些嫌棄,根本不想作為搏殺諸強的烙印,留駐刀身。
一炷香後。第三天山上峰。
依然是那座清幽的山谷,老藥吐芳,汩汩流淌的靈泉蜿蜒成龍形,又好像星河的倒影,蠻荒氣息濃烈,靈泉邊,蘇乞年五人煮茶共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恬淡而出塵的氣韻。
「大世之爭,亂象已至,這些諸神後裔的出世,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老山主嘆息一聲,「我人族以一己之力抗衡諸族,雖然於龍族、鳳凰一族化解恩怨,但相比於諸天百族,依然是杯水車薪,現在又來一方諸神國度,古老的神修欲重掌諸天,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殺戮。」
說到這裡,老山主不禁看蘇乞年一眼,這一位近日,可是有誅神者之名,老山主也沒有想到,這位當初凝聚的無上戰名,居然如此驚世,而這些年來,不僅沒有隕落在神劫之下,更愈發強大,乃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這種修行與精進速度,在老山主看來,不說前無古人,也相差無幾了,在同代中稱雄,絕非是簡單的驚才絕豔四個字所能解釋,無論是機緣造化,還是天資悟性,抑或是心境心性,皆缺一不可。
「這世間沒有什麼亂世,有也只是你還不夠強。」人王古唯一平靜道。
無論是一身青袍,面如冠玉的二山主,還是氣質冷峻,氣血如真龍蟄伏的三山主,都有些無言,若能橫推諸族,這麼多年來,歷代人皇也不會與異族諸皇征戰至今,無盡歲月過去,哪怕是當世只有大帝坐鎮的任何一個族群,都不能小覷,歲月給予了他們太過深厚的積澱,若是不計一切,諸皇都要有所顧忌。
只有蘇乞年輕輕頷首,對於人王的話,他一點也不意外,這就是人王,在玄黃大地那樣的道缺之地,依然驚豔了一個時代的強者,出於天帝城,曾經的大漢元神榜第一,古今唯一,沒有敗績,更是號稱大夏人皇之後,人族第一人王。
事實上,在踏入浩瀚星空,補全道缺之後,人王的精進,更是令蘇乞年也感到一陣驚歎,他能夠感受到人王體內滂沱的戰血,尚未成道,所走的,亦是戰王路,但人王體內,八印糾纏,扭曲一切,鎮壓一切,即便是他,也無法以光明心洞悉分半虛實。
很難想象,若是真如人王所言,將人王八印蛻變成唯一印法,其一身修為與戰力,又會攀升至何等境地,這就是人王的路,一直以來,都遵循己道,從未有過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