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隻強健有力的大手堅定不移,一寸寸升起,那凝固的極光卻開始龜裂,連同這片百萬裡的星空,都劇烈搖晃起來,像是末世將至,百萬裡外,那座第一天山上,無數神聖氣機被驚動,乃至在山巔之上,有恐怖的氣機若隱若現,將要從沉眠中醒來。
這時,白袍人王的手已經與目光齊平,在數十條星船上,逾千神族強者駭然的目光下,那隻強健的大手翻轉,朝著那龜裂的極光中,一臉驚駭的第七山主按落而下。
轟隆隆!
難以形容這一掌的威嚴,星空燦爛到了極致,但無論是那位第一天山的第七山主,還是逾千數的神族強者,眼前的世界都極盡黯淡,這一掌,似乎奪去了他們所有的光,顛倒了整個世界,逆亂了生死,錯亂了陰陽。
砰!
也許是一剎那,也許是一萬年,那穿過混沌的極光炸碎,一道雄健的身影從中跌落出去,金色的神血濺起,伴著晶瑩的骨頭渣子飛射,那位立身在七道天梯之上的神族頂尖準王滿身是血,尤其是那條握住神戈的手臂,劇烈扭曲,骨刺都穿破了肌體,那杆神戈更是黯淡無光,雪亮的戈刃滿是裂紋,那鋒芒竟被生生抹平了。
噗!
他大口咳血,滿臉的震驚與驚悸之色,太強了,這一掌簡直像是諸神的手,取代了天地,鎮壓一切,傾軋一切,碾碎一切。
沒有什麼可以阻擋,再強的光明秩序,在這一掌前,都黯然失色,他忍不住死死地盯住了那裡許方圓的隕石上,那一身白袍,兩鬢斑白的神秘人王,其立身之地毫髮無損,更顯現出其遊刃有餘,顯然尚未動用全力。
「這是什麼法!」他嘶啞著聲音,不復此前的恢宏大勢,無上威儀。
一身白袍的神秘人王沒有急著再出手,他看上去風淡雲輕,平靜道:「人王八印》第一印,翻天印!」
翻天印!
這位第一天山第七山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好大的口氣,但的確霸道強勢,偉力無邊,至陽法在其手中,被賦予了不一般的氣象,身為頂尖準王,活過了數千載光陰,諸天萬道不說盡覽於眼下,卻也自認洞悉了七七八八,但今日一戰,他腦海中關於諸道的變化轟然崩塌。
在這位神秘人王的手中,道與法與眾不同,但若說哪裡不同,這位第七山主一時間也說不出來,但只要是一眼看到,就可以肯定,這諸法變化,一定是出於人族之手,像是沾染了人族的氣息一般。
「既然來了,何必鬼鬼祟祟。」突兀的,人王看向前方,淡淡道。
嗯?
這位第七山主先是一怔,身側的星空中,隨即有神聖天音響起,伴著六道偉岸的身影,緩緩浮現,每一道身影,都能有逾兩千丈高,為首的兩道身影,更是高逾三千丈,比山嶽還要巍峨,七對神翅展開,光明普照,取代了整個星天。
「六位山主!」
有神族聖境巨頭失聲道,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戰居然驚動了六位山主齊至,要知道,就算是昔日威凜那人族的第三天山時,也不過是由二山主親臨,而此刻,就連常年坐關,沉眠不出的大山主都被驚動了,這就出乎了他們的預料,由此可見,諸位山主對於這位神秘的人王,到底有多看重。
此刻,那位第七山主面露慚愧之色,沉聲道:「是我小覷了他,但此人絕對未至無缺真王領域,應該不是那位傳說中的近古人王。」
「不是無缺王者,敢以人王自居,倒是氣魄不小,這是置當世人王於何地。」
六道偉岸身影中,那為首的兩道巍峨身影之一開口,其音隆隆,有斑斕的道海虛影在星天浮現,隱隱傳來淡淡的哀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