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盯住了蘇乞年,上上下下接連打量了很多眼,方才收回目光,其中一名老人感嘆一聲,道:「看來真的老嘍,這麼年輕的戰王,這令我想起了初代戰皇的無敵歲月。」
「一代新人換舊人,本就該一代更比一代強,是我們這些後世子孫不爭氣罷了。」
另一名老人搖搖頭,看向蘇乞年,讚歎道:「這麼多年來,你是老頭子見過最強的新晉戰王,接下來這三個月,由我們兩個老頭子在這裡守著,裡面的戰王圖錄全都交給你,希望你能有所得,走出一條適合自己的,一往無前的道路。」
「多謝兩位前輩。」
蘇乞年鄭重行禮,他看得出來,這是兩位年老的戰王,年歲都已經很大了,還在這條路上堅持著,不肯散去血氣,封閉肉身界限,平庸而破境,兩個戰王路上的前輩,這種堅守與執著,值得他給予禮敬。
十息後,看蘇乞年消失在谷中的背影,兩個老人再次嘆息一聲,歲月如刀,在他們臉上留下了一條條刻印,他們是真的老了,這條路上堅守了一生,或許不走戰王路,他們早就登上九道天梯,成為無缺真王了,但帝路難行,他們沒有半分把握,與其困守於真王之境,不如以戰王之身,磨礪無上戰血,搏殺諸族無上,看看能否在這條路上,為後世子孫留下一點可供借鑑的東西。
天青也暫且離去了,這段時月,跟在蘇乞年身邊,他見證、觀摩了許多東西,自以為積蓄了不少,心境也生出了巨大的蛻變,他隱隱立在了進化的關口,他要去閉關,嘗試將這段時月的積澱化為真實的修為與戰力。
山谷中。
自踏進谷中的那一刻起,一切都變得寂靜下來,彷彿走進了另一方天地,去到了一重新世界。
蘇乞年感到了灼燙感,以他眼下的修為境界,這實在是有些驚人,但仔細感應,並非是真實的灼燙,而是源自意志精神層面的灼熱。
那是戰意!
滾燙不息的戰意,帶著歲月的氣息,但卻一點也不滄桑,彷彿時光也不能令其黯淡,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旺盛與濃烈,這才剛踏進山谷,就幾乎灼燙到蘇乞年的意志,他眸光頓時變得熾盛起來,大師兄沒有說錯,這戰王圖錄,的確是每一位戰王都渴求的至高法,雖然不能令戰王直接成道,卻可以幫助他們尋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成道路,雖說不是每一位戰王都能成功,但無疑將那種可能提升了許多倍。
可以說,這座看上去不起眼的山谷,毫不亞於他傳出去的那段融合了人皇經的不滅體經文。
這山谷與谷外所見的一般,並沒有很大,走不過幾步,便轉過一道山壁,谷中的一切便豁然開朗,那是能有一百多塊石刻,大小不一,靜靜矗立在那裡,沒有石碑那般厚重,平整如鏡,每一塊石刻上都空白一片,但蘇乞年卻能感受到,那灼燙的戰意,就是從這一塊塊石刻上散發出來的。
而一百多塊石刻中,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最中央的那塊石刻,不過七尺來高,在一眾石刻中看上去並不起眼,但那股最灼燙的戰意,被蘇乞年感受到的,彷彿要將他的意志點燃的那股戰意的源頭,正是這塊石刻。
那是初代戰皇留下的戰圖。
蘇乞年深吸一口氣,畢竟是有史以來,唯一一位以蓋世戰王成道的存在,在真正踏上成道路後,蘇乞年才真切感受到,戰王成道的艱難,遑論是以蓋世戰王成道,真不知道,當年的初代戰皇,是如何將不朽意志銘刻諸天道海的。
按捺下心緒,蘇乞年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去觀摩這位初代戰皇留下的戰圖,而是在這片石刻邊緣站定,立在了一塊一丈來高的石刻前,不朽意志凝聚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