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讓我試試。」
就在這時,有平靜而略顯沉凝的聲音響起,來自偏殿上首,引得殿中諸位煉藥大師、宗師側目。
是他!
有紫綬刑天皺眉,直言不諱道:「蘇域主你能以當下的年歲,走到這一步,我等的確驚歎不如,但藥石一道,非是修行,無關於殺伐……」
「讓他試試。」
那開口的紫綬刑天一怔,聲音戛然而止,而後沉默不語,他沒想到,紫陽王居然開口了,這有些出乎他的預料,本來在他看來,諸位煉藥師費盡心力,本已不易,若是這位肆意插手,不僅拖延時間,令那姜寧有道消身死之危,更會破壞諸位煉藥師的佈置。
不僅是這位紫綬刑天,就算是劍木刑天等,也都有些詫異,他們深知紫陽王對於那一脈極不待見,卻沒想到,今日為其開口的,也正是這一位。
劍木刑天不禁有些好奇,此前戰樓第九層,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紫陽王會生出如此截然不同的轉變,那句我敗了,他怎麼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不是沒有與蘇乞年交過手,也深知這一位的可怖,當今年輕一輩,怕是無可出其左右,但若說眼下就媲美無上王者,未免有些離譜了,神話都不敢這麼傳。
但對於蘇乞年,他也有一種難言的觀感,這是源於劍心的感知,說不清,道不明,他總覺得,這位鎖天一脈的年輕聖王,身上有著一些極其特殊的東西,或是力量,或是氣質,或是其他一些什麼,總會在不可能之中,給予你震撼。
「域主。」
看自殿內上首走下來的蘇乞年,先草聖主想要說些什麼,但念及那株重生的雷劫木,他心中又不由得生出一分期待,他們已經無能為力了,除了一些劍走偏鋒的方子,也很難成行,且必將傷及姜寧聖者的根基,甚至更進一步,令其坐化當場。
藥爐前,蘇乞年站定,諸多煉藥師的目光,皆匯聚在這個近日震動了整個戰皇殿的年輕無上生靈身上。
自然,也有煉藥師眼中露出不屑之色,在藥石領域,他們自信即便是無上生靈,也要屈尊請益,各自所在的領域不同,若是隻認修為高低,那就不會有他們這些煉藥師,只要是強者,人人都是煉藥大師,乃至宗師。
他們可沒有聽說過,這年輕的鎖天聖王,還精通藥石之道,在這個年歲,能夠修行到達這一步,已是舉世難覓,又怎麼可能分心他顧,併成就卓越。
神色平靜,對於眾人的目光,蘇乞年渾然不覺,只是看向藥爐中,肌體青紅,血氣蒸騰,聖體都變得腫脹的姜寧聖者,鄭重道:「可能有些痛,蘇某也只能嘗試一二,但當可保閣下無憂。」
藥爐中,姜寧聖者搖搖頭,笑道:「此前皇冢之行,就曾聞族子言及蘇域主,拳法與刀法堂皇正大,光明之法,非神族可及,沒想到短短一些年過去,蘇域主已經步入無上領域,族子亦讚歎,可惜已閉了死關,否則當可前來與蘇域主論道。」
頓了頓,姜寧聖者笑意收斂,認真道:「蘇域主大可全力施為,修行路上,苦與痛都是積澱,若是今日不死,來日或許還要謝過蘇域主熬煉之功。」
「好。」
蘇乞年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罕見的肅容,而後開始勾動肉身諸天,屬於不滅體宏大的誦經聲,在戰體天地內響起。
昂!
脊椎骨湧動,這一刻在蘇乞年的背後,宛如有一條天龍盤亙,扶搖而上,偏殿內,隱隱響起古老而滄桑的龍吟聲,宛如自遙遠的時空而來,一股無形的威儀,哪怕是紫陽王,都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尊貴與雍容。
遠古天龍血脈!
眾人心神一震,傳說中,這年輕的鎖天聖王,覺醒了一絲遠古天龍血脈,而遠古天龍,乃遠古神話中的生靈,號稱神獸之王,哪怕是諸神,也要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