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七竅流血,整個腦袋都膨脹了一圈,像是一個染血的肉包子,眼中佛光潰散,終於透出了驚懼之色。
這一幕超出了他對於武道的認知,連衍化的武道神形都被拍碎了,那看似稚嫩的手掌,簡直像是一尊恐怖的魔神出手。
啪!
又是一聲脆響,一聲接著一聲,蘇乞年凌空揮掌,他目光冷淡而漠然,若是異族,他一掌鎮殺即可,這樣數典忘祖,他出手也比過往更加凌厲,有一些抉擇,一定要付出足夠的代價,才能夠告誡所有人,會有怎樣的結局。
啪!啪!啪!
不知道響了多少下,足足過去了半盞茶的工夫,蘇乞年手放下,再打下去,就要形神俱滅了,這不是普通的掌摑,而是肉身與元神的拷問,以蘇乞年眼下的手段,別說眼前這一個普通元神強者,就是聖者,也不可能撐得住。
嗡!
眼中有兩片神聖漩渦轉動,隱約可見諸天星辰璀璨,蘇乞年勾動懾魂術,擷取記憶,即刻,在和尚的神庭識海中,一尊方面大耳的佛陀浮現,背後有七色佛光成環,神聖氣息如天河潰落,鎮殺和尚的元神,同時也循著蘇乞年的精神意志鎮壓而下。
蘇乞年冷哼一聲,沒入和尚神庭的一縷意志瞬間凝成一杆如石質,卻又像是白金琉璃鑄成的古樸箭矢,噗的一聲,什麼神聖氣息,七色佛光神環,佛陀法相,在這一箭下盡被洞穿,撕裂成虛無。
數千裡外。
一片荒蕪深山中,坐落著一間破舊的小廟,廟中一名灰袍老僧打坐,廟中無佛,隻身旁一盞青銅佛燈,生滿了綠銅鏽,有晶瑩火苗,金黃如玉,外焰斑斕,若十色神環。
驀地,老僧自入定中甦醒,張口吐出一道金色鮮血,佛光熠熠,動容道:「什麼人擊破了我的神聖意志!」
這著實有些不可思議,在老僧看來,這玄黃大地,能對他生出威脅的絕對不多,遑論擊破他的神聖意志,難道是那同樣潛伏,謀奪造化的幾族中人出手了?
目光一冷,老僧語氣微寒:「真是不安分,這裡註定成就我佛的道場,梵音所至,宇內皆靈山!」
頓了頓,老僧又蹙眉,看向一方虛無,沉吟道:「梵淨!梵生……」
登封城外,老林中。
蘇乞年若有所感,眺望遠方,數息後收回目光,清算有早晚,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眼下把握的,還不夠。
一盞茶後,登封城南門。
駐守的兵士目瞪口呆,抬頭看被一根如箭的樹枝擊穿左臉,再至右臉貫穿而出,最後被生生釘在城牆上的身影。
這是一個一身金紅袈裟的中年和尚,和尚沒有死,只是這樣的姿態,不是狼狽兩個字可以形容的,因為很快有城中的武林人士被吸引,一下識出了其身份。
「這是當年姑蘇城外寒山寺的了光主持!」
「了光主持在五年前五國滅佛之中消失無蹤,後來幾次現身,宣揚佛法,令父母無子,女子無夫,祖孫分離,遁入空門,之後被六扇門及護龍山莊同時抓捕,幾次逃出生天,最近一次現身,還是兩年前……」
「兩年前,其與西北道護龍山莊龍王一戰,已然證道元神,即便不敵,也全身而退。」
……
說到這裡,不少武林人士露出震動之色,這到底是誰出手,將這位朝廷欽犯以這樣一種極境羞恥的姿態釘在城牆之上,要知道,這可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而是一位證道元神的武林泰斗,即便是欽犯,也不是一般人有資格抓捕的。
半個時辰後。
「還不行嗎?」
不少武林人士露出古怪之色,真是見鬼了,一根脆弱不堪的樹枝,洞穿了一位元神強者也就算了,居然還取不下來,任憑登封城衙門的高手盡出,甚至最後連登封城護龍山莊龍主,一位混元境的一流高手出手,也沒能令那樹枝落下半點木屑,像是比神鐵還要堅硬。
「有高人!」
最後,這位護龍山莊龍主語氣無比凝重,言及可能是一位在元神境中走出很遠的強者,怕是元神榜的人物,否則不可能有這種手段,化腐朽為神奇,連脆弱的樹枝,也成了堪比神兵利器的存在。
元神榜上的強者!
諸多匯聚的武林人士恍然,的確,怕也只有這樣的高手,才能夠擒拿鎮壓這了光主持,蠱惑人心的朝廷欽犯。
然而,那位護龍山莊龍主看諸多武林人士一眼,終究沒有多說什麼,在其看來,恐怕都不是元神榜上的一般人物,至於到底是何人出手,就需要前往城外嵩山上,請輪迴寺六道宗主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