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很多人愣住了。
與他們想象中的不同,那發出慘叫的,並非是聶念年,而是……
「普方!」「普方學長!」
一名浙江武院客座講師身形一晃,就截住了那道如被空汽撞擊,橫飛出去的身影,低頭看,懷中的普方面色慘白,汗水淋淋,尤其是一條手臂,手腕處折斷,鮮血淋淋,赫然與此前那南京武院的塗遠一般無二。
「贏了?」
「聶念年他……」
這一刻,不止是學生,就是一些導師,也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一下從地獄回到天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個孩子……
院長羅虔目光讚歎,他眼光何等毒辣,剛剛交手的一瞬間,就看出來,聶念年居然領悟、把握了最初的精神力,並學會了最粗淺的運用,那是神覺的最初形態。
「小小年歲,出手狠辣。」
那客座講師冷冷看場中的聶念年一眼,道:「這是比武切磋,不是報復。」
「閣下又如何知道這是報復?」教務處長鬍連山蹙眉道,「我南京武院的八步崩拳,本就講究一鼓作氣,全力以赴,再而衰,三而竭。」
此時,很多南京武院導師都露出冷笑,這是輸不起了嗎?
「好了,回來吧。」
顧成剛開口道,面色有些難看,沒想到普方居然敗了,而且是慘敗,這超出了他的預料,他得到的資料裡,南京武院三年級,哪裡有這種人物,這小子要麼平日裡隱藏了修為,就是最近一段時月得到了什麼機緣造化,以致突飛猛進。
最重要的是,三年級中,已無人可比擬普方,這一場,算是他浙江武院輸了。
「顧院長,不如……讓我來試試。」
這時,一道略顯乾硬,但咬字很清晰的聲音響起,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外國人?
一干南京武院中人,其實早就注意到浙江武院三年級這個金髮外國青年,身材高大而長相英俊,著一身白金戰衣,與浙江武院的制式戰衣截然不同。
教廷武院交換生!
教務處長鬍連山與院長羅虔相視一眼,這個年輕人出身不簡單,並沒有得到關於其具體修為和實力的相關資料。
「好。」顧成剛略一沉吟,道,「蒂破你是交換生,不能真正代表我浙江武院,只當做是一次中外武術交流即可。」
對於讓這教廷武院的交換生出戰,顧成剛還是有一些思慮的,敗了是他浙江武院教導不力,勝了敗的也是國人,浙江武院同樣面上無光,但這個年輕人身份不一般,哪怕是浙江武院,對於其一些合理的要求,諸如此番隨行觀摩,都不能輕易拒絕。
所以,顧成剛才言明,接下來的一戰只是武術交流,不算是戰績。
蒂破走進演武場。
這一刻,不僅僅是諸多南京武院學生,就算是浙江武院一干學生,也都全神貫注,因為他們同樣不知道,這個交換生的深淺,只有禹九凝視那演武場上的身影,想起來之前此人說過的話,或許,用不著他出手。
就是那普方,也掙扎著盤坐好,盯緊了演武場上的蒂破,其他人不知道,他卻是親身經歷過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年輕的教廷武院學生的可怕。
沒有人注意到,此時的蘇乞年微微蹙眉,從剛剛那普陀寺的小和尚出手,到現在這個教廷武院的年輕人走下場,他看到一些常人根本看不到的東西,瞳孔深處,一股久違的寒意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