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 道相,九日王!(三更)

早已退出了數萬裡外的木劍道人深吸一口氣,一位無上王者降臨了,看來不打算日後再清算,他低估了諸無上強者對於那鎖天一脈新晉傳人的渴望,正如鎖天一脈祖地走出的那位所言,都是為了此子體內的天龍血。

屬於遠古神獸之王的血脈。

長生的道路上,諸多無上強者已經追尋了太久,正因為已經邁出了一步,所以才更加渴望……

幾萬年太短,十萬八千年也只是一紀元。

神話中,遠古洪荒,是諸神統御的歲月,神祗不朽,與天地同壽,直到那沒有任何記載和傳說的黃昏。

紀元之墓前。

如蘇乞年,也不禁深吸一口氣,看那道巍峨的身影,那是一名身著純白戰衣的中年人,身姿偉岸,在一顆又一顆大星的環繞中,立在天地之間,眸光如日月,在俯瞰大地,將他們盡收於眼底之下。

「九日王!」

數萬裡外,有聖者低呼,這是一位無上王者,出自戰皇殿一脈,九日神光威震諸天,令如鬼族、冥族、血族這樣的黑暗種族無比忌憚,沒想到那方紫綬刑天印背後,就有這一位存在。

而到了無上之境,這樣威震諸天的大人物,很多人唸誦其名,種種經歷流傳於世,只要不是刻意隱藏,身份和傳承出身很快就能夠被洞悉。

此時,中年漢子第一次露出了幾分鄭重之色,但目光依然很冷,道:「除了幾條豺狗而已,什麼叫越界,圍獵我鎖天一脈傳人,難道不是越界嗎!你不用狡辯,我說是,就是,你既然來了,註定不會空手而歸,有些人太心急了,你不該第一個來的。」

中年漢子雖然目光很冷,但語氣很慢且平靜,甚至有些慢條斯理,但就是這樣幾句話,蘇乞年也感到有些無言,這種霸道,甚至都不允許一位無上王者質疑,但他的目光卻愈發湛亮,只有真的問心無愧,才不懼一切威脅,當然,更重要的是,要有那種底蘊,才能夠經得住一切狂風驟雨。

敖戰眸子發光,連同敖荒三人,只感到一身戰血,都隱隱有些沸騰起來,這位鎖天一脈的前輩,將霸道演繹得淋漓盡致,卻不令人感到半點反感,反而有一種異樣的酣暢。

人活於世,太多的束縛了,有些話,是他們一直想說,卻礙於種種顧忌,沒能說出口的,桀驁於敖戰,也不是真的肆無忌憚,在他的背後,還有整個東海敖家,自他出生的那一天起,他的身上,就有了磨滅不掉的烙印。

「不過準王之境,你想死嗎!」

九天之上,如巨靈神般的九日王開口,冷漠而高傲,王者氣機如一片星空壓落下來,但見其吐氣如風暴,掀起漫天颶風,有灼熱的氣息席捲大地,點燃了群山古林,剎那間,就令數萬裡大地陷入了一片火海汪洋中。

準王?

遠方,如木劍道人等聖境高手露出錯愕之色,這與他們猜測中不符,居然只是一尊準王?

準王與真正的無上王者,雖然只有一字之差,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層次,身為準王,居然敢直面一位無上王者,如此輕狂,言語放肆。

中年漢子這一次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反手取下了背後的大弓,一張看上去有些破舊的石弓,甚至斑駁的弓身帶著很多條裂紋,弓弦是一根烏黑無光的,不知道是何種生靈的大筋。

這樣一張看似脆弱,隨時都可能碎裂的大弓入手,蘇乞年頓時發現,前方這一位,整個人的氣質,忽然間生出了一種截然不同的變化。

如果說,此前這一位氣質粗獷,又如天人般霸道,此時就好像徹底墮入了人間,渾身上下,都透發出來一種濃烈的蠻荒氣息,如同在最古老的叢林裡渡過了漫長的歲月,從骨子裡,都沾染了那種歲月滄桑的渾厚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