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
「有外敵!」
一干炎雲族戰兵上前,但片刻後,這些戰兵,乃至其中百夫長,千夫長級的人物就露出錯愕,乃至震動之色,看明月下顯得有幾分孤寂的光明頂,真的是光明頂上那一位動的手?不是說那一位修行錯路,跌落下境界嗎?炎鐵山萬夫長,可是淬骨境大成的人物,覺醒了人族戰體,而那一位近日引動天脈雷音,分明尚在煉血境的修行之中。
但即刻,有千夫長搖搖頭,身為曾經的年輕禁忌,能夠逆斬修行第四境,闢地境鎮兵尊者的存在,哪怕修行錯路,跌落下境界,擁有幾分自保,乃至傷敵的手段,卻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那一位未免太過,這是未將他們炎雲血部放在眼裡,而炎鐵山萬夫長身為族長炎青的族弟,其如此折辱,當真是未留半分顏面。
明月西斜。
青銅石闋中,炎青看身前幾道被抬著的身影,聽一名千夫長開口,斥責光明頂上那一位言行霸道,橫行無忌。
砰!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族長袖手一揮,他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了石闋銅牆上,五臟震盪,又一口逆血吐出,內傷更重。
「來者是客,豈容你們放肆。」
炎青開口喝斥,他眸子冷冽,眸光過處,如有神光爍爍,照得石闋中一干炎雲族戰師高手心驚膽顫,大氣也不敢出,這位族長上位極早,剛過而立之年就接任族長之位,而今已經掌權過十載,雷厲風行,隨著修為日益精進,威嚴也愈發隆重,舉手投足之間,都令人生不出半分戰意。
轟隆隆!
半盞茶後,石闋大門緩緩閉合。
青銅燈盞上,明黃的火苗搖曳,揹負雙手,一身赤銅甲冑晶瑩,炎青眸光平靜,看一眼遠方,他的目光似乎透過了厚重的青銅牆,落到了族地數里外,那座千丈高,曾經名為炎雲頂的山峰之上。
光明頂上。
蘇乞年盤坐在山崖邊的磐石上,他沐浴在月光下,一頭黑髮晶瑩絢爛,寶相莊嚴,此刻若有所感,淡淡地瞥一眼遠方,就收回目光,他靜悟光明道,於外界的一切,漸漸不聞不問,臻至先天神照之境。
翌日。
辰時未至,朝陽已經升起了半邊,而炎雲族地,也很快沸騰了。
「昨夜,炎鐵山萬夫長几人被打落光明頂,至今傷重未起。」
「傳聞,光明頂上那一位出言不遜,炎鐵山萬夫長不忿,卻被其動用手段折辱……」
這世間,流言往往可以在很短的時月,就席捲四方,如這炎雲血部也不例外,遑論是這精兵聚集,不過數十里方圓的炎雲山中央族地。
「聽說……」
又有人開口,但聲音就小了很多,只是和相熟的人交談。
「聽說……光明頂上那一位,手中有王階血丹。」
王階血丹!
有人忍不住驚撥出聲,很快被身邊人一把捂住嘴,這才驚覺,趕忙從人群中離去,但這訊息,也依然無聲地在整個中央族地瀰漫開來。
炎雲山很大,覆壓近兩千裡,數十萬炎雲族人就生存在這座荒莽大山中,中央族地則是戰師駐紮的重地,守衛兵部石闋,兵冢等炎雲血部重地,約莫數十里,不到百里方圓。
「升雲大哥,昨夜出了大事,有訊息,光明頂上那一位手中,有為數不少的王階血丹!」
這是中央族地一角,一座比周圍都要大上幾倍的石樓中,炎升雲一身青紅甲冑,聽身邊一名約莫弱冠之齡的年輕千夫長開口,驀地挑動一雙劍眉,眼中透出凌厲之色。
他丰神如玉,體態修長,身為族長之下年輕一輩第一高手,放眼整個炎雲血部,即便算上上一輩的族中長老,其一身戰力,也足以步入前十之列。
「原來如此。」
炎升雲平靜道,而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譏誚之色,有王階血丹在身,便是尋常一名體質孱弱的人族,也能脫胎換骨,引動天脈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