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嬰兒

「不!不!」她歇斯底里地在停屍房裡尖叫了好幾分鐘,最終倒在了自己丈夫的懷裡。

這對夫妻看起來都是體面人。

其中丈夫姓珀西,在倫敦的一家大公司工作,收入不錯。

珀西夫人和所有的中產階層的主婦一樣,每天除了管理家務,就是出門社交,為自己的家庭維持良好的社交關係。

珀西家的位置在郊區,家裡有五個僕人,分別是女管家、車伕、廚娘、保姆和雜活女僕。

因為珀西先生的工作經常需要出門拜訪客戶,珀西家有自己的馬車和一匹馬。

車伕每天要忙著馬廄裡的事,又要接送珀西先生,因此每天都很忙,幾乎從來沒有去過小別墅的室內。

昨天珀西先生的工作異常忙碌,車伕跟著他跑遍了倫敦的舊城區,直到晚上十點多才和珀西先生一起回到家裡,從時間上講,車伕沒有作案機會。

「我昨天一回到家,我的妻子就告訴我孩子不見了。」珀西先生滿面愁容,「我們拜訪了鄰居,也去了警局報警,直到今天上午……」

這個年輕的丈夫疲憊地捂住了臉。

「但是,我們兩個都認為,這件事是僕人或者熟人做的,因為昨天我的妻子一直在家,她知道沒有任何人闖入過我們的房子。」

珀西先生率先排除了家裡的車伕,但剩下的僕人,他並不清楚誰才是兇手。

當然,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格蕾絲本人並不能確定,兇手一定就在那幾個僕人當中。

不過她還是決定去珀西家看看,親自問問幾名僕人。

乘坐馬車去珀西家的路上,約瑟夫說道:「珀西夫人看起來很蒼白,我不確定她是不是原本就是那樣。」

格蕾絲立刻察覺了他話裡的其他意思。

「我以前見過一位鴉片成癮的夫人。」約瑟夫說道:「這樣說也許太刻薄了,但是今天看到珀西夫人的時候,我想起的就是那位夫人。」

「你們該不會以為珀西夫人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吧?」弗格斯探長瞪著眼睛問道。

格蕾絲搖了搖頭,「不,但我認為,如果珀西夫人真的有吸食鴉片的習慣,那麼她的話就不算是完全可信了。鴉片會給人幻覺,她看見的東西,不一定就是真的。」

「但是幻覺不至於讓她殺死自己的孩子,除非她本身對自己的孩子有一種隱秘的仇恨。不過看她今天的表現,這種事發生的可能性不大。」約瑟夫說道。

他沒說的是,珀西夫人作為珀西家的一員,如果她是兇手,那麼她恐怕根本沒機會出去拋屍。

中產階層的夫人又不像僕人,可以在遍佈垃圾的小巷裡四處亂跑。

「如果真的有人闖進來,而珀西夫人當時卻剛好喝過鴉片酒,那麼她就有可能因為幻覺,忽略這件事。」格蕾絲說道。

她話音剛落,弗格斯探長就皺著眉頭反問,「我真不明白,珀西夫人這樣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有的時候,一個人的生活並不像您看見的那麼幸福。」格蕾絲垂下眼簾。

至少,一個幸福的妻子是不會依賴鴉片帶來的幻覺的。

因為她的真實生活更加美好。

但對於珀西夫人來說,事實可能並非如此。

馬車在珀西家的院子前停了下來。

一個長相刻薄的長臉女管家帶著僕人們在門口等候著,嚴肅的臉上既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忠僕們應有的悲傷。

倒是保姆一直站在女管家的身後,不停地用一條舊手帕擦著眼淚。

瘦巴巴的雜活女僕則低著頭,一副受氣包的模樣。

廚娘在後廚工作,沒有到前門來。

格蕾絲下車的時候,看見一箇中等個的馬伕正在給馬匹修剪馬鬃。

除了廚娘以外,珀西家的僕人,全都一一齣現在格蕾絲的眼前。

進入門廳之後,格蕾絲就看見了已經回家的珀西夫人。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默默地流著眼淚。

珀西先生遞給了她一杯熱牛奶,但卻並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

約瑟夫向格蕾絲投去了然的一瞥。

這對夫妻的感情確實算不上多麼好。

鑑於珀西夫人現在情緒穩定,格蕾絲決定先對她進行詢問,「珀西夫人,您還記得伊利亞昨天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嗎?」

「是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當時外面的陽光很好,所以我就讓保姆帶著伊利亞到花園去,女管家為我們準備了茶和點心。我們在那坐了半個小時左右,有一群孩子從門前路過,他們問我,可不可以帶著伊利亞和他們一起玩……」

珀西夫人帶著哭腔,崩潰地說道:「等我回過頭去看伊利亞的時候,卻發現他不見了!」

「也就是說,伊利亞是在那群孩子出現的時候失蹤的?」

「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個時候他已經不見了,但我並不知道他已經被帶走多久了。我當時……我當時的注意力有點分散……」

面對格蕾絲的詢問,珀西夫人的神色開始變得躲閃。

作者有話要說:1當時的嬰兒無論男女都穿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