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蘿西小姐則抱著手臂,有些懷疑地看向女僕。
約瑟夫這時也走了出來,詢問多蘿西小姐發生了什麼事。
多蘿西小姐的女僕特蕾莎走到格蕾絲房間的門前,向格蕾絲解釋情況。
「我早就說過,那些外國人並不可信。茱莉婭小姐就是對人性有著過多的信任,所以才會被人欺騙。」特蕾莎明顯在暗示,是那名印度女僕偷了項鍊。
由於茱莉婭並非是安尼克城堡的女主人,所以她本人並沒有貼身女僕,平時在家都是女僕長幫她梳妝打扮。
但是近幾年她總是喜歡出遠門,那位在安尼克城堡工作的女僕長自然也就沒辦法總是充當她的貼身女僕了。
於是她就僱傭了幾名外國女僕。
這些女僕跟在她身邊的時間不會太長,通常都是半年到一年的時間。
現在的這個女僕是半年前僱傭的,名叫索妮婭。
那個時候茱莉婭去英屬印度拜訪了一位外交官以及他年輕的妻子,於是就在當地僱傭了一個達利特女孩,也就是索妮婭。
兩人的關係說不上多麼信任,但是茱莉婭這半年以來,偶爾也會把自己的珠寶箱交給索妮婭保管,期間連一個金髮卡都沒丟過。
這次突然丟失了一條五萬英鎊的項鍊,茱莉婭雖然有些著急,但也沒有懷疑自己的女僕。
今天早上八點鐘的時候,索妮婭來到豪華車廂,準備幫助茱莉婭穿戴禮服。
兩人在房間裡折騰了半個多小時,茱莉婭才穿好了一套優雅的黑色塔夫綢晨禮服。
就是那個時候,她吩咐索妮婭把她的紅寶石項鍊拿出來,與身上的禮服做搭配。
然後索妮婭開啟珠寶箱的時候,卻差一點暈了過去。
珠寶箱抽屜下層那條價值連城的紅寶石項鍊不見了!
雖然茱莉婭是伯爵家的小姐,但是這種動輒幾萬英鎊的珠寶,她也僅僅擁有幾件。
如此巨大的損失,讓茱莉婭也開始感到了焦急。
女僕索妮婭在房間裡尋找了好半天,也沒能找到那條項鍊的影子。
最後,茱莉婭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把這事告訴了乘務員,讓他叫來了經理。
格蕾絲聽了特蕾莎的轉述,不由陷入沉思。
所以我這個偵探是擺設嗎?
你們幹嘛不直接來找我呢?
「不會是那傢伙乾的吧?」約瑟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霍布利先生剛好從另一節車廂走過來。
霍布利:「……」
可以,傷害不高,但侮辱性極強。
他一時間竟然無法分辨,約瑟夫到底是在嘲諷他的人品,還是在嘲諷他的腦子。
「別看我,我這次可是來度假的。身上只有鈔票,沒有任何珠寶。」
格蕾絲雖然覺得「劫富濟貧」說到底還是個小偷,不過霍布利先生的人品,倒也沒有差到這種程度。
更何況,茱莉婭可是個漂亮女孩,這個花花公子不會對她那麼狠心的。
「你居然這麼榮幸就相信了他的話?」約瑟夫的聲音裡飽含委屈。
雖然他也知道霍布利不太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但是格蕾絲如此信任這個江洋大盜,的確讓他感到內心酸澀。
格蕾絲莫名地產生了一些負罪感,「要不……我們去搜查一下他的房間?」
「不,我相信你的判斷。」約瑟夫很容易就被哄好了。
兩人越過霍布利,往經理和茱莉婭所在的方向走去。
被落在後面的霍布利先生風中凌亂。
喂!跳過當事人做決定真的合適嗎?
你們這兩個不負責任的偵探!
我準備好的臺詞還沒說呢!
霍布利先生一臉沒趣地和乘務員聊了起來,開始暗戳戳地打探這次盜竊案的情況。
他當然知道自己沒拿這條項鍊,但萬一這件事最後要找警察呢?
那群傢伙才不會管他有沒有拿那條項鍊呢!
車廂另一側,約瑟夫詢問起自己的小表妹茱莉婭,「項鍊一開始放在你的房間,還是索妮婭的房間?」
「當然是我的房間,索妮婭住在二等車廂,那裡是兩人一間,貴重的珠寶放在那裡很容易被不明身份的人偷走。」茱莉婭說到這,不由垮下了肩膀,「當然,現在它還是被偷走了。」
格蕾絲記得那條項鍊。
由於價格昂貴,這條項鍊拍賣的時候,還登上了不少報紙的頭版頭條。
在報紙上,格蕾絲曾看見過這條紅寶石項鍊的照片。
整條項鍊是由幾百顆鑽石和十二顆葡萄大小的紅寶石組成的。
雖然只看過黑白照片,但當時的報道格蕾絲還記憶猶新。
據說那十二顆紅寶石成色極佳,都是業界最為推崇的「鴿血紅」。
這樣的項鍊即使是貴族家的淑女,一般也只有在成年禮的時候,才有可能會收到。
茱莉婭的這一條,是她去年覲見女王之前,多蘿西小姐特意去法國為她拍下來的成年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