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小姐抖了抖嘴唇,妥協道:「好吧!你可以儘管問我。」
「上一次,您和貝克太太去救濟窮人的時候,我無意間看到你們兩個在路上交談,那場交談似乎很不愉快。」
格蕾絲一直很好奇,貝克太太和凱特小姐能有什麼矛盾。
凱特小姐的目光不自覺地躲閃了一下,「她只是說了一些有關弗蘭克的事,和藥鋪有關。」
「有關鴉片?」格蕾絲問道。
「你怎麼會——」凱特小姐猛得回過頭來,隨後又有些釋然,她像要確認似的盯著格蕾絲的眼睛,問道:「您已經查過藥鋪了?」
「確切得說,是警局的人查到的。但是這並不是您的錯,貝克太太為什麼要和您吵架?」
「那並不是吵架,是勒索。」凱特小姐冷下了臉,「她說要把這事告訴姑姑,所以我只能給她錢,讓她把嘴閉上。」
「賭馬的事——」
格蕾絲還沒說完,凱特小姐就痛快地承認道:「是我瞎編的,我只是想給弗蘭克一個警告,讓他收斂一下自己。但是對於姑姑來說,吸食鴉片可比賭博嚴重多了,如果她知道了真相,恐怕永遠也不會原諒弗蘭克。」
「您給了貝克太太多少?」
「五百英鎊都給她了。」
哈德曼小姐對待兩個晚輩非常公平,至少在物質條件上是這樣。
由於弗蘭克上次以「投資」為藉口要了五百英鎊,所以哈德曼小姐就從銀行取了一千英鎊,給兩個晚輩一人五百英鎊。
凱特小姐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一直住在哈德曼小姐的別墅裡,基本沒有花錢的地方。
貝克太太顯然知道這一點,於是就把她從哈德曼小姐那裡拿到的零用錢搜刮了個乾乾淨淨。
五百英鎊,已經可以抵得過貝克太太十年的薪水了。
結合之前珍妮所說的,貝克太太還有過偷拿主人的貴重衣服去二手商店販賣的前科。
這絕對是個貪婪的老太太。
這方面,貝克太太和弗蘭克倒是很相似。
「那麼,您今天是否和貝克太太有過接觸呢?」
「沒有。」凱特小姐斬釘截鐵地說道:「任何一個人被勒索了五百英鎊,恐怕都不會想再和那個勒索犯見面。說實話,每次在別墅裡碰到貝克太太,我都忍不住感到厭煩。我也不想碰到只會惹麻煩的弗蘭克,當然,我以後不會在碰到他了。」
凱特小姐的眼中流露出悲傷,「可憐又愚蠢的傢伙。」
當天夜裡,布雷恩探長和警署的警員們留在了別墅裡,以防止有人再次害人。
格蕾絲和約瑟夫則回到了伊登莊園。
「布雷恩探長在貝克太太的房間裡,確實找到了五張一百英鎊面值的鈔票,而且貝克太太這些年沒少斂財,她在銀行的存摺裡,已經有將近兩千英鎊的存款了。那五百英鎊,估計是還沒來得及存進銀行。」
書房裡,格蕾絲正在對著自己的記事本反覆推敲,「她會不會貪得無厭地去繼續勒索其他人呢?」
「你是指弗蘭克?」約瑟夫立刻反應了過來,「的確有這個可能。」
試想,一個年薪只有五十英鎊的女管家,在哈德曼小姐家裡工作十幾年,居然攢下兩千英鎊……
如果按照數學問題計算,貝克太太的錢絕對有很大一部分來路不正。
這個女管家偷拿哈德曼小姐的衣服能被珍妮看見,說明類似的事她絕對做過許多次了。
這樣一個貪財的人,嚐到了一次性就能從凱特小姐那裡勒索五百英鎊的甜頭,又怎麼能忍得住不去勒索下一個人呢?
尤其這次她勒索的人還是弗蘭克本人。
比起凱特小姐,弗蘭克肯定更加害怕自己吸食鴉片的事被姑姑哈德曼小姐知道。
在貝克太太的威脅之下,弗蘭克極有可能藉著給哈德曼小姐要白蘭地的機會,給貝克太太下毒。
現在看來,弗蘭克不僅僅有機會,
更加有動機。
他之所以急迫地想要柏格森先生幫他向哈德曼小姐說好話,也許就是因為急著要更多的錢,來封住貝克太太那張貪婪的嘴。
但是柏格森先生顯然沒有幫助他。
或許是到了貝克太太的「最後通牒」,弗蘭克才下定決心要除掉這個知道他秘密並以此為要挾的人。
威脅別人的人通常都會給一個時間限制,比如「三天之後,我要見到那筆錢,否則你就會身敗名裂。」,諸如此類的話。
相信貝克太太也說了類似的話,來給弗蘭克製造緊迫感,讓他快點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