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棟有著半層閣樓的小房子,面積不算大,但一個人住已經是足夠了。
柏格森先生沒有特別正規的僕人,只有一個跑腿的小聽差,是村子裡某個農戶家的小男孩。
格蕾絲沒有貿然地前去拜訪,只是在外面繞了一圈,之後就往哈德曼小姐別墅所在的方向去了。
路上,她碰到了一個相貌端正,舉止得體的紳士。
這個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留著一點修剪得很整齊的鬍子,給人的感覺相當整潔乾淨。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格蕾絲一眼,並沒有認出她的身份,只是禮貌性地碰了碰帽簷,之後就皺著眉頭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
當他抬起手的時候,格蕾絲注意到他的手上有一個細長的傷口,似乎是被貓撓出來的。
果然,在格蕾絲到達別墅的時候,就聽見哈德曼小姐煞有介事地「批評」著蹲在地毯上的黑貓。
「蘇,你不應該那樣對待哈德曼家的客人,我們應該表現得禮貌一些,暴力的行為更是不對的!」
黑貓蹲在地毯上,綠色的眼睛無辜地看向哈德曼小姐,伸出舌頭舔了舔爪子,然後開始悠閒地蹭起臉來。
「哦,上帝!你這個固執的小傢伙!」
哈德曼小姐說完這句話,轉頭看向格蕾絲,「您終於來了,克里斯蒂先生。恐怕我得告訴您,今天別墅裡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格蕾絲剛把帽子交給門口的僕人,雷厲風行的哈德曼小姐就轉身去問女管家,「貝克太太,寫張便條給亞當斯醫生,請他給柏格森先生處理一下傷口。」
女管家貝克太太不太情願地走了。
「如果家裡沒有了土地代理人,我可就要自己受累了,你這個小壞蛋!」哈德曼小姐把蘇抱上了沙發,之後又邀請格蕾絲就坐,「請坐吧,克里斯蒂先生。」
「我來的
真不巧,蘇和柏格森先生好像起了衝突?」格蕾絲的話似乎讓周圍的僕人忍不住想要發笑。
看起來,哈德曼小姐對貓的喜愛,並沒有影響到房子裡的其他人。
「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我只離開了那麼一小會兒,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蘇撲在了柏格森先生身上,周圍的僕人都不知道幹什麼去了!」說到這,她有些不高興地掃視了一遍房間裡的僕人。
這時,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士從樓上走了下來。
「要是您能換一個代理人,這種事以後就不會發生了。」
「柏格森先生是個不錯的年輕人,他不應該無緣無故就被解僱,那對他來說不公平。」
哈德曼小姐說話的時候,那位年輕女士滿臉不快地撇了撇嘴,擺明了並不相信哈德曼小姐的「藉口」。
「忘了向您介紹,這是我的侄女凱特,這位是克里斯蒂先生。」
「您好,凱特小姐。」
「哦!您就是那個偵探!抓住那個殺人犯的大偵探!」凱特小姐驚呼了一聲。
之後,她衝著哈德曼小姐使眼色,那眼神好像在說:「您請這樣一個人來查貓的事?」
格蕾絲看著在哈德曼小姐身邊乖巧地打著盹的貓咪,又想起當初自己和女僕珍妮聊天時,蘇那訓練有素的樣子,覺得它不像是那種獸性很強,會突然暴起傷人的寵物。
一開始,她聯想到了毒藥一類的東西。
但是貓本身對毒藥並不敏感,如果有人心懷不軌,想要給哈德曼小姐下毒,她的貓估計也是發現不了的。
更何況它是對下柏格森先生展露敵意,但柏格森先生作為代理人,應該沒機會去碰哈德曼小姐的食物,更別提給她下毒了。
可是其他的東西,又有什麼會讓一隻貓充滿敵意呢?
格蕾絲對此也是一頭霧水。
她不算是特別瞭解貓,尤其貓本身就有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特質。
格蕾絲詢問哈德曼小姐,「最近是否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發生?」
哈德曼小姐想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麼可說的,於是有些洩氣地搖了搖頭。
「不尋常的事可太多了,比如說弗蘭克都快一個月沒來了。」凱特有些譏諷地說道。
「卡特,不要總是用這種語氣來說你的哥哥。」哈德曼小姐板著臉提醒著自己這說話沒有遮攔的侄女。
「得了吧,他以前恨不得天天過來,最近卻像換了個人似的,一次也沒來過。」凱特小姐不在意地說道。
「他已經長大了,所以開始注重自己的事業了,這是好事。」哈德曼小姐露出欣慰的微笑。
凱特小姐再次露出了那熟悉的諷刺表情,衝著格蕾絲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看起來,在她的眼裡,弗蘭克絕對是扶不上牆的爛泥,根本沒有自己發展事業的能力。
「說起來,柏格森先生還沒和弗蘭克見過面呢!」哈德曼小姐對格蕾絲說道。
就在她的話說完沒多久,她的侄子就像是和她有心電感應似的,出現在了別墅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