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又往另一個方向轉。
另一邊的桌子上,放著兩封紅色的匿名信,以及一枚破舊的銅戒指。
柯明斯基無動於衷地看著那兩件東西,隨後目光又轉向了旁邊放著的一塊帶血的大圍巾。
格蕾絲髮現,柯明斯基的眼神在葡萄和圍巾上停留了好幾次,但對其他東西卻並不怎麼在意。
這更印證了格蕾絲的推測——兇手有兩個人。
「但是我詢問過你的家人,她們認為,昨天你的表現很反常。她們覺得你是故意挑起了爭端,然後跑出去的。你姐姐還告訴我,你可能是精神病復發了。」格蕾絲的眼神帶著暗示,瞥向了牆壁上的紙張,那上面是柯明斯基的就診記錄。
「啊,瘋人院可不是個好地方。」約瑟夫在旁邊狀似無意地說道。
「我現在好好的,什麼病都沒有!」柯明斯基的語氣開始變得激動。
格蕾絲適時地露出憐憫的表情,「我明白,有了那種遭遇,你肯定非常難過。你還記得這個人嗎,柯明斯基先生?」
她將手裡的照片翻轉了過來。
在那之後,柯明斯基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趁此機會,弗格斯探長對他進行了嚴厲的審問。
……
「那傢伙承認自己殺了三個,瑪莎、‘波莉’和伊麗莎白。」
幾個小時後,弗格斯探長和格蕾絲兩人在一家咖啡館見了面。
「他還交代了一個同夥。」
「是西柯特吧?」格蕾絲毫不意外地問道。
「沒錯,不過我們現在根本抓不到他,沒人知道他現在藏在哪。」
西柯特在「波莉」死後沒多久就去了法國,為自己製造了不在場證明。
現在柯明斯基被抓住了,如果西柯特藏在東區,那麼他肯定能聽到風聲。
如果他想要永遠藏起來,或者乾脆做私人的船隻逃到法國,那麼蘇格蘭場恐怕也很難把他抓回來。
「他不會就這樣收手的。」格蕾絲指出了一個事實,「因為他不僅僅是半個開膛手,還是一個彈簧腿。」
格蕾絲之前的設想裡,如果西柯特僅僅是被柯明斯基嫁禍,那麼他可能就和本案沒什麼關係。
但現在柯明斯基和他是合作關係,那麼彈簧腿的案子,幾乎就不可能是其他人乾的了。
喜歡喬裝改扮自己的西柯特簡直就是不二人選。
這也是為什麼瑪莎的案子裡,彈簧腿和開膛手可以同時在兩個不同的地方犯案,但在雙屍夜,彈簧腿卻僅僅能夠在前一天犯案。
因為雙屍夜他自己也必須要動手,所以分身乏術。
而且從柯明斯基在審訊室的表現來看,安妮的銅戒指和匿名信應該都不是出自於他自己的手,所以他才會在看見它們的時候能夠保持平靜。
那麼這些東西,肯定就是西柯特的傑作了。
之後詢問威廉姆斯夫人的時候,這一想法得到了印證。
威廉姆斯夫人吞吞吐吐的,不肯告訴警察自己在雙屍夜當晚做了什麼。
不過她卻告訴了經常另一件事,那就是她當天夜裡看見了一個金髮男人,很像是她丈夫的一個朋友。
當格蕾絲給她看了西柯特先生的照片之後,威廉姆斯夫人立刻表示,她看見的就是這個人。
「您為什麼會去東區呢?」
格蕾絲的話讓威廉姆斯夫人再一次閉緊了嘴巴。
「我想一定和威廉姆斯醫生有關吧?」
威廉姆斯夫人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也許你找到了一名年輕的妓女?」
「你——」威廉姆斯夫人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隨後垮下了肩膀,「好吧,看來我必須要告訴你了。我的丈夫迷戀上了一個年輕妓女,我希望她可以離開他,所以就想用錢把她打發走……」
之後的一個小時,格蕾絲一直在聽威廉姆斯夫人講她自己的事。
與格爾爵士說的差不多,威廉姆斯夫人和威廉姆斯醫生兩人結婚十幾年了,但卻一直沒有孩子。
威廉姆斯醫生認為是威廉姆斯夫人患有不孕症,所以對她越來越冷淡。
最近,威廉姆斯醫生迷戀上了一個年輕漂亮的□□瑪麗·珍·凱利,並且還無理地要求威廉姆斯夫人將來要收養他和那名妓女的私生子。
威廉姆斯夫人當然不願意,但有沒辦法左右丈夫的主意,於是只好帶著錢去找瑪麗。
「她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她是那種整潔乾淨的姑娘,我們談了談,她告訴我,她不會給任何男人生孩子,讓我不用擔心。」
威廉姆斯夫人沒說的是,瑪麗從一開始就認為,不能生育的人並不是威廉姆斯夫人,而是她的丈夫威廉姆斯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