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可憐的波莉

就這樣,可憐的「波莉」踏上了死亡之路。

過了一會兒,庫珀先生趕了過來。

格蕾絲和約瑟夫在停屍房,參觀了他驗屍的全過程。

不得不說,庫珀先生在解剖學上確實非常有一手。

幾乎是剛到停屍房,他就轉頭告訴格蕾絲:「死者身上的傷應該都是同一把刀造成的,刀刃約有六英寸長,刀身細長,極有可能是外科醫生常用的一種手術刀,或者是屠夫的剔骨刀。」

格蕾絲聽了他的話,開始默默地記筆記。

「她死前遭受過暴力毆打,門齒脫落,頭部有撞擊造成的傷害,兇手應該是用這種方法,讓她暫時失去了意識。」庫珀先生扒開死者的口部,觀察之後,得出結論。

死者脖子上的傷口,和格蕾絲之前的推斷一致,庫珀先生也認為兇手是左手用刀,或者兩隻手都擅長用刀,而後者符合外科醫生的職業特點。

當庫珀先生小心地剪開死者被血黏住的衣服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約瑟夫下意識就把格蕾絲拉到了身後。

「別這樣,我得看一眼,我——」格蕾絲的眼睛被矇住了。

「我會告訴你的,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所以我來看就行了。

庫珀先生有些奇怪地看了約瑟夫一眼,繼續說道:「死者的內臟基本被掏空,左側有一道鋸齒形傷口,是從上到下劃開,應該是為了取出心臟。右側有三處傷口,身體中央的傷口最長……」

說到這,庫珀先生停了下來,開始仔細檢查屍體腹部的傷口。

「有一件事我不能確定。」他這樣說道:「死者的子宮和膀胱都被剖開了,子宮裡有一部分組織被搗爛,我懷疑那可能是個嬰兒。」

……

「嬰兒?」弗格斯探長聽了這個訊息之後,立刻露出他那副獵犬一般的犀利表情。

「只能說是有這種懷疑,因為屍體內部已經血肉模糊,誰也不知道那個小肉塊是什麼東西。」格蕾絲說道。

「如果那是個嬰兒,之前的謠言可就未必全是假的了。」弗格斯探長眯了眯眼睛,想起了之前所說的有關王室醜聞的謠言。

「庫珀先生認為兇手有一定的解剖學知識,

能夠很準確的找到各個器官的位置,因此兇手是一名解剖學愛好者,或者是醫生的可能性很高。」

格蕾絲看了一眼自己記到一半的筆記,有些不自在地轉開目光,「我們也需要調查一下那位和西柯特先生關係不淺的醫生,古爾爵士。」

因為這件事,三人去了皇家學會,找到了古爾爵士。

古爾爵士此時正在和另一位醫生探討「利用□□麻醉分娩的可行性」。

他旁邊的那位醫生,也是王室的一名醫生,姓威廉姆斯。

兩人對格蕾絲的到訪感到萬分驚訝。

「哦,上帝!您該不會是相信了那些謠言吧?」古爾爵士很不高興地為自己辯解:「我為什麼要那麼做?東區又不是沒有那種擅長墮胎的醫生!雖然很大程度上來講,他們算不上醫生,但是墮胎這方面,他們絕對比我在行。」

除此之外,古爾爵士還嘲笑了一番兇手的作案手法。

他認為兇手下刀並不精準,而且刀口也不整齊,所以根本不可能是那種資深的外科醫生,甚至有可能只是一個假冒成醫生的拙劣模仿者。

古爾爵士堅稱自己昨天一整夜都待在家裡,哪裡也沒去。

就在格蕾絲打算繼續追問的時候,威廉姆斯醫生從侍者的托盤裡拿過了一張便條。

他的眉頭緊緊地簇在一起,似乎非常不高興。

格蕾絲偷偷瞥了一眼,發現上面的署名似乎是他的夫人。

「我得先回家了。」威廉姆斯爵士和古爾爵士打了個招呼,又衝著格蕾絲和約瑟夫點頭示意,之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威廉姆斯夫人是個控制慾很強的女人,她好像每天都在擔心威廉姆斯爵士見到了她不喜歡的人。」古爾爵士看著威廉姆斯醫生的背影,這樣評價道。

他說的比較委婉,實際上,威廉姆斯夫人應該就是在擔心威廉姆斯爵士在外偷情。

「威廉姆斯醫生看起來不像是那種花花公子。」格蕾絲以第一印象評價道。

「哦,那不一樣!威廉姆斯夫人……」古爾爵士眉毛一挑,低聲說道:「她不能生育。」

話題不知不覺就偏轉到了威廉姆斯醫生身上。

按照古爾爵士的說法,威廉姆斯醫生最近和一個漂亮的年輕妓女走得很近,而他的妻子已經四十多歲了,卻沒能給他生下一個孩子,所以兩人的夫妻關係非常僵硬。

說實話,在整個談話過程中,古爾爵士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他就像一個愛打聽別人隱私的普通人,熱衷於討論最新的時事,且沒有過於惡劣的愛好。

相比於西柯特先生,古爾爵士絕對是一個相當正常的人。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他同時認識了西柯特先生和英國王室,這把調查的火,這輩子也不可能燒在他的身上。

最重要的是,古爾爵士是一名內科醫生。

雖然古爾爵士在醫學領域裡成就很高,但他本人並不是特別擅長外科手術,也幾乎沒有給別人做過外科手術。

他本人對於解剖學,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反而是他的朋友西柯特先生,對解剖學有著一種病態的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