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罪犯的特徵

弗格斯探長在爬樓梯的時候,一直小心翼翼,「哦,上帝!我發誓,我在這連大口呼吸都不敢!」

「瑪莎平時會住在這個鋪位。」旅館老闆指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八英尺見方的房間,說道。

房間裡放著兩個雙層上下床,除了床之外,房間中間只有一個非常窄的過道,弗格斯探長覺得自己要是想從這通過,恐怕還得側身。

這真的是一個只能睡覺的地方。

約瑟夫站在門口,覺得自己還生活在奴隸制時代。

中世紀的領主恐怕都不會讓自己的奴隸住這樣的房子。

「住在這裡,確實閉上眼睛比較好。」他面色古怪地說道。

因為睜著眼睛的話,你會懷疑自己躺在棺材裡。

瑪莎的鋪位在下面,上面什麼值錢的東西也沒有,只有一床像是破布的被褥,發出奇怪的餿味兒。

「每當這種時候,我就覺得死刑是非常必要的東西。」格蕾絲心情不佳地掃了一眼旅館老闆所說的床鋪,「如果貧窮到這種程度的可憐人都會被罪犯覬覦,那麼人本性當中的惡意,實在是令人不寒而慄。」

隨即,她轉頭詢問旅館老闆,「瑪莎臨走前,和您說過什麼話嗎?」

「我問她今天幾點回來,她說今天賣貨的錢足夠買酒,所以她可能一兩個小時之後就會回來。」旅館老闆說道。

「當時是幾點?」

「應該是晚上九點多,那個時候瑪莎剛從酒館出來沒多久,說話的時候,還能聞到她嘴裡的杜松子酒味,但是她每天回來之後,還會再喝幾杯。」

「她平時有比較熟悉的朋友嗎?」

「有幾個,不過都是和她一樣的妓女,有一個就和她住在同一間屋子。」

有了旅館老闆的幫忙,格蕾絲幾人很快就找到了那名妓女。

和瑪莎差不多,這個女人也有酗酒的惡習。

或者不如說,白教堂區的大多數廉價妓女都嗜酒如命。

這個女人被叫做「安娜」。

格蕾絲找到安娜的時候,安娜正在酒館裡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且臭烘烘的水手打情罵俏。

「快去啊,安娜,你可要發財了!」有水手看見格蕾絲這個「小白臉」,就開始起鬨。

不過安娜顯然不覺得自己能做成這筆生意。

格蕾絲坐在安娜對面,推出去了一小摞銀幣,「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女士。」

「看在錢的份上。」安娜把銀幣迅速收進懷裡,說道。

「你昨天應該見過瑪莎吧?」

「當然,我們幾乎天天碰面,你要找她嗎,她應該晚上八點多就會來這喝酒。」

「她恐怕來不了了。」格蕾絲語氣沉重地說道:「她被殺了,兇手目前還沒有抓到。」

安娜露出驚愕的神色,隨後一臉複雜地嘆了口氣,「死了也沒壞處。」她這樣嘟囔了一句,「我活著也沒比她過得更好。」

「她有沒有常客?」格蕾絲敲了敲桌面,喚回了安娜的注意力。

「我們這些人通常和客人都不認識,不過你要說常客,有一個人倒是可以算是常客。」安娜向格蕾絲提供了一名畫家的資訊。

這名畫家名叫沃夫·西柯特,似乎是某個著名風景畫畫家的學生。

「西柯特先生脾氣非常古怪,他在不遠處的懷特查佩爾區有一間公寓,我們這些人偶爾會被他帶去那裡。」

安娜其實不太能理解這些藝術家,「西柯特先生認為自己能發現‘不一樣的美’,他似乎很喜歡瑪莎,但是說實話,我不認為瑪莎很漂亮。瑪莎還告訴我,西柯特先生喜歡畫光著身子的女人,他有時候會讓她待在那一下午。」

格蕾絲示意加里警官把這些線索記下來,之後又繼續追問道:「你去過那嗎?」

「我只去過一次,不過說實話,我有點害怕西柯特先生。他看人的時候,眼睛裡的光就像是一隻野獸,我告訴瑪莎的時候,她還說我是喝醉酒了。不過我就是害怕,所以去了一次之後,我就再也不敢去了……雖然他給的價錢很高。」

安娜覺得自己說的這些東西,似乎對不起格蕾絲給的價錢,於是又冥思苦想了好一陣,最後說道:「啊,我在他那的時候,看見過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就是那種畫了剝了皮的人的書。」

「解剖學的書嗎?」格蕾絲神色一動。

「對,西柯特先生就是這麼說的,他說那是他的朋友,一位什麼爵士落在那的。」

安娜想起那本書上的圖畫,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西柯特先生還說那本書給了他很多靈感。」

之後,安娜又提起了瑪莎的同鄉。

「有一個叫蘭特的水手,和瑪莎是同鄉,您如果有空,也可以去問問他。」

就這樣,詢問過安娜之後,格蕾絲幾人又連忙去了碼頭,打聽蘭特的行蹤。

不太湊巧的是,蘭特昨天下午就跟著船出海了,要想等他回來,恐怕怎麼也要半個月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