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彈簧腿傑克好幾次犯案都是在白天,如果他有家人的話,恐怕很難不被發現。
經過好幾天的巡查,附近似乎平靜了下來。
然而就在七號當天,倫敦接連發生了兩起案子,使得弗格斯探長焦頭爛額。
其中一起現在看來已然無關緊要。
彈簧腿又一次襲擊女士未遂,彈跳著逃跑了。
而另外一起案子,用慘絕人寰來形容也不為過。
案子發生在混亂的白教堂區,一名年紀不小的妓女被人發現橫躺在囤貨區的小巷裡。
「死者名叫瑪莎·塔布蓮,年齡——」加里警官深吸了一口氣,「年齡目前不能完全確定,周圍的人有的說她三十六歲,有的認為她四十三歲,還有人認為她是三十九歲。」
「那些都不重要,說重點。」弗格斯探長有些煩躁地揮揮手,像是空氣裡有蝙蝠在四處亂飛似的。
加里警官面容一肅,「瑪莎的職業有兩個,白天的時候,她會走街串巷,販賣一些廉價的小飾品。不過瑪莎應該有酗酒的惡習,所以經濟上總是有困難,而且居無定所。
她晚上經常也會拉客,來換取飲酒和住宿的費用。我打聽了一下附近的廉價旅館,據說這種臨時住戶居住一晚的費用是六便士。」
可想而知,那一定是像狗窩一樣髒亂的地方。
經營旅館的老闆對這種經常過來住宿的妓女都很熟悉。
雖說瑪莎已經不年輕了,但是她這種職業,想要拿到一筆住宿費,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瑪莎幾乎每天都能夠在這家旅館休息。
「昨天她沒來,我還有點納悶呢!瑪莎應該不會搞不到那六個便士。」旅館老闆好像很內行似的評價道。
照他的說法,白教堂區連六十歲的妓女都有不少。
很多不是那麼有錢的男人,為了解決需求,當然就得降低平時的標準。
要知道,年輕漂亮的女人不會在白教堂區拉私活兒,就算有,她們的要價也絕對不低。
可是像瑪莎這類「半路出家」的妓女,往往要的錢就很少了。
她們當中甚至有人一次只要六便士,貴的也最多不過兩個先令,是那種水手或者鐵路工能負擔得起的價錢。
而且由於她們沒有固定居所,這種交易往往是在暗巷裡進行。
當約瑟夫聽到這的時候,眼神就變得有些詭異,「在巷子裡?」
「不要以為所有人在這事上都有起碼的體面,有的時候,男人就和路邊的野狗沒什麼分別。」弗格斯探長冷冷地評價道。
「但是會有人路過吧?行兇肯定很有風險。」約瑟夫懷疑人生地問道。
加里警官搖了搖頭,「不一定,主要是這些妓女對這一代很熟悉,她們知道去哪能不被人打擾。」
「也就是說,瑪莎很有可能是自己把兇手帶到了隱蔽處。」格蕾絲沉吟了一會兒,「這對兇手來說,實在是太方便了。」
畢竟受害人連最佳作案地點都給他找好了。
「我們去看看屍體吧!」格蕾絲深吸一口氣,說道。
幾人一進停屍房,一股血腥味就撲鼻而來。
加里警官有些愧疚地說道:「啊,我剛才忘了告訴您和公爵大人,死者身中三十九刀,死狀非常悽慘。」
格蕾絲:「……」
謝謝啊,我都已經看見了……
法醫此時正在檢查屍體,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過來的四人,「要我說,你們這次可有的忙了,不過對我來說也一樣。」
他走到一邊,脫下手套,在一個銅盆裡清洗了雙手。
「她的脖子中了九刀,如你所見,死者的體型偏胖,所以脖子上的傷口乍一看不怎麼顯眼。」
醫生指出一個引人注意的事實,「不過兇手使用了兩種武器——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湊近看看。」
格蕾絲膽子很大地站在了屍體旁邊,「似乎有一處傷口和其他的傷口不太一樣,就是左胸這一塊,這裡應該是致命傷吧?」
醫生贊同地點了點頭,「沒錯,其他三十八處傷口,都是用一把短小的摺疊刀刺出來的,但是刺穿心臟的那個傷口,絕對是一把長刀。」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有一件事非常遺憾,這麼說雖然不太好,但是這位女士頑強的生命力對她來說並不是好事。」
醫生指出,瑪莎是在那最後致命的一刀,也就是刺穿心臟的那一刀之後才死去的。
在此之前,她雖然被人連刺了三十八刀,但依舊頑強地活著。
也就是說,這個可憐的女人在生前,遭受了很多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