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泰勒夫人是個相當難纏的老太太,她在兒子的屍體邊哭了很久,之後又纏著弗格斯探長,要他承諾一定把兇手抓出來。
「真是夠受的!這確實是我的職責,但是這樣被人按著發誓,也太讓人不快了!」好不容易送走了泰勒夫人,弗格斯探長才得以鬆了一口氣,「現在我們去停屍房看看吧,法醫應該也正在那進行死因調查呢。」(1)
三人去停屍房的路上,弗格斯探長大概描述了屍體的慘狀。
說得文雅一些的話,就是小泰勒先生身上的某個對於男人來說很重要的器官被切掉了,警官們搜尋了現場以及臨近幾百碼的範圍,都沒能把它找到。
格蕾絲的表情閃過一絲尷尬。
「這樣看來,兇手是女人的機率很高。」約瑟夫面色古怪。
對他來說,還是不要讓格蕾絲看見那種可怕的東西比較好。
而且這個小泰勒先生死在那種暗巷裡,這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
到了停屍房之後,約瑟夫幾乎可以斷定,這傢伙的死,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找的。
因為小泰勒先生身上的衣服非常完好,沒有被別人脫掉或者換上其他衣服的痕跡,他的褲子絕對是他自己解開的。
至於之後發生的事,就不是約瑟夫可以預料的了。
法醫向三人解釋了小泰勒先生的死因。
「他是死於毒扁豆·鹼中毒,至於他身上其他的傷,應該是死後造成的。換句話說,兇手在虐待他的屍體。」
「但是他在外面毒發的時候,為什麼會完全沒有呼救?這種毒藥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格蕾絲問道。
「這種毒藥實際上有鎮靜和止痛的效果,中毒的人往往會表現得非常平靜,如果他自己並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異常的話,他甚至可能會一直維持這種平靜,直到死去。」醫生以專業人士的口吻解釋著毒扁豆神奇的作用。
「又是毒扁豆!這絕對不是巧合。」弗格斯探長的臉色一沉。
撲克牌組織的囂張簡直是令人髮指,在剛剛殺了三個人的情況下,這個兇手居然膽敢立刻再殺一個人!
「死者出入這種地方,想必是去找樂子去了,但是他住在西區,特意到這麼遠的暗巷裡找妓女的可能性不高,你可以在西區附近的區域調查一下。」格蕾絲給弗格斯探長提了意見。
當天傍晚,弗格斯探長就有了收穫。
他找到了一個目擊者。
當然,這人沒有目擊小泰勒先生如何被殺,僅僅是目擊了他去了哪家酒館。
目擊者是在攝政街工作的一個門房,今年已經快要六十歲了。
他之所以注意到小泰勒先生,是因為他長得很像他從前的一個老朋友。
「說實話,他和我那個朋友長得實在太像了,簡直和他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那時候我也不過才十七八歲,大家都住在威爾士鄉下,我們這些男孩互相之間都認識。」老邁克說到這的時候一臉懷念,「不過後來史蒂文說要來倫敦闖蕩,我們後來就沒再聯絡了。」
「史蒂文·泰勒,對嗎?」格蕾絲問道。
「沒錯,就是這個——」老邁克說到一半才一臉震驚地看向格蕾絲,「您怎麼知道,先生,這可真是太神奇了!」
「昨天那位年輕的先生也姓泰勒。」格蕾絲提示他,「他是您那位朋友的兒子。」
「哦,上帝!史蒂文一定非常難過!」老邁克先是感嘆了一句,隨後又有些酸溜溜地說道:「啊,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已經成了上等人,那個年輕人昨天的派頭,簡直就像貴族家的少爺。」
弗格斯探長開始不耐煩地追問自己感興趣的問題,「你昨天是幾點看見他的?」
面對這麼一個虎背熊腰的大鬍子警長,老邁克開始拘謹起來,「我、我想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半,他在街邊徘徊了一會兒,好像在猶豫進哪一家酒館。但是我這樣的人可沒有懷錶啊探長,我也沒辦法說這一定準確。」
「他是什麼時候從酒館出來的?」
「我猜應該是十二點過一刻,因為對面有一家旅館是十二點熄燈,我感覺在那之後十幾分鍾,那個年輕人就從酒館出來了。」
「他身邊是不是有一個小姑娘?」弗格斯探長用審視的眼神,盯著這個老門房。
「咳,確實有一個,但是我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那個小姑娘戴著外出的帽子,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黑影。但是那個年輕人個子比較高,酒館裡的燈光能照在他臉上,而且男士們的帽子並不擋臉……」
弗格斯探長抬起手,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現在一切已經非常明顯了。
這個小姑娘的出現絕對不是巧合。
這是一個擅長通過表象欺騙他人,從而以弱勝強的兇手。
當天晚上,三人就去了老邁克所說的酒館。
只不過酒館裡的大多數人都對弗格斯探長所說的小姑娘沒有印象。
按照男士們的說法,他們並不是那種□□,所以對雛妓沒什麼興趣。
而對於交際花們來說,雛妓是最沒有競爭力的對手,因此她們這些人誰也沒有把一個小姑娘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