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才不是為了躲避某個人呢!
當然,如果她的眼神不一直躲閃某個一直試圖刷存在感的公爵的話,這句話可能會更有說服力。
「咳,早上好,格雷厄姆。」
「早上好,公爵大人。」格蕾絲說完這句話,立刻就想到了昨天的那段對話。
「!!!」
不能好了,以後那種話豈不是要每天說無數次!
以前沒有被提起來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只要一說到「yourgrace」,就覺得恥度爆表!
當然了,在這方面還很單純的格蕾絲沒有意識到,如果她不想這樣稱呼公爵大人,那麼她可能就要逐漸習慣另一個親密的稱呼——約瑟夫。
這就是某個大齡單身男青年的另一份心機了……
「有什麼發現嗎?」約瑟夫忍著笑,決定還是不要把自己的總管惹毛了。
「地板上有幾個燒焦的痕跡,看起來像是沾了煤油的腳印,雖然輪廓已經很模糊了,但還是能看出來,這不可能是女人的腳印。」
昨天除了三位女士,以及加西亞先生和米勒先生五個人以外,其他男士都下樓幫忙滅火了。
不過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因為根據伯頓的話,想要縱火的人完全有機會提前把煤油倒進書房,然後等著伯頓上當。
也就是說,真兇是有時間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的。
而且伯頓昨天所說的「敲汙水桶」的聲音,也有些令人在意。
在後門附近,確實有一個儲藏室,放著清理乾淨的汙水桶,這些汙水桶每天早上都會被女僕拿走,整理過房間後,再清理乾淨,放回架子上。
一般來說,這種僕人們用的汙水桶,都是做工不錯,結實耐用的白色搪瓷桶,這種汙水桶即使是空的,重量也絕對不輕。
格蕾絲用手杖敲了敲其中一個搪瓷桶,聽到了一種特殊的清脆響聲。
緊接著她又敲了敲水槽和水管,最終確定,敲汙水桶的聲音,確實和敲擊金屬發出的聲音不太一樣,可以聽出明顯差別。
過了一會兒,早餐的時間到了。
餐桌上,格蕾絲沒有詢問昨天的事,而且打算吃完飯單獨詢問史密斯先生。
這時艾略特小姐和坐在她對面的布魯克先生聊了起來。
「布魯克先生,我總有一種感覺,我好像在其他地方見過您,但我總是想不起那是在哪。」艾略特小姐略顯苦惱,「我覺得那應該是很近的地方,而且就是在最近。」
「最近?」布魯克先生笑了起來,「可是我們已經待在這兩個多月了,難道您是說去年冬天在蘇格蘭見過我嗎?那時候我確實在那裡過冬。」
「哦,不,不是那,就是最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你們不會有那種情況嗎?就是突然感覺一個場景非常熟悉,但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艾略特小姐向其他人求助。
瑪德琳小姐回應了她的話,「哦!我明白!不過我聽說,這通常是我們看見了夢裡的場景。夢境總是很神奇,有時候它甚至能預知未來。我小的時候,曾經夢到自己撿到了五英鎊,結果第二天我真的撿到了,那對於孩子來說可是一大筆錢!我用它買了最喜歡的布娃娃!」
「確實會有這種事,我有時候會在路上突然愣住,因為我發現路上馬車的分佈,和我夢裡夢到的一模一樣!」麥金蒂小姐也興沖沖地加入了話題。
布魯克先生饒有興致地看著女士們討論著「預知未來」、「前世今生」等等話題,笑著搖了搖頭。
早餐過後,格蕾絲和約瑟夫單獨詢問了史密斯先生,希望他可以回憶一下昨天書房裡發生過什麼事。
「說實話,沒什麼要緊事。我昨天晚上在書房寫信,我妻子讓約翰給我送了一杯茶過來,艾略特小姐的稿紙用沒了,所以讓伯頓過來要了一沓,卡特上尉穿過書房,去槍室拿了一些子彈,米勒先生過來拿了一本書看……之後我就回了臥室。」史密斯先生回憶了一下,說道。
「您走的時候,書房上鎖了嗎?」格蕾絲問道。
史密斯先生擺了擺手,「不,沒有,書房裡沒什麼貴重的東西,除非盜賊把保險箱搬走,但是偷走地契對他來說沒什麼用,因為房子是我的,這一點是在律師面前做過公證的。」
「那麼,您方便透露信的具體內容嗎?」約瑟夫之前一直沒有開口,這會兒才問了這麼一句。
「沒什麼不能說的,就是寫給拍賣行的信,我想問問倫敦的拍賣行願不願意把那堵牆拿去拍賣。說實話,那東西一直留在房子裡,讓我心裡非常不安。您知道,有的人就是喜歡捕風捉影,要是他們胡亂猜測,認為那裡真的藏了什麼一百萬英鎊的紅寶石,我和我老婆可就沒辦法過安靜的生活了。」史密斯先生確實非常急迫地想把這種燙手山芋趕緊送走。
畢竟金羊毛莊園最近的事故,都是由這麼一堵讓人瘋狂的牆引起的,他很擔心自己和妻子會因此而招來危險。
他的話一說完,格蕾絲和約瑟夫就同時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有人想要阻止史密斯先生把這堵牆送到拍賣行去。
「您要寫信的事,是否提前告訴過別人呢?」格蕾絲最後確認了一遍。
「哦,我去書房的路上碰到了加西亞先生,打招呼的時候他問過我要幹什麼,我說我要給拍賣行寫一封信。不過他當時臉色不太好,和我打招呼也是隨口一問,我也不確定他有沒有聽見我的回答。」
「您寫的那封信還在嗎?」
「哦,它已經被大火燒燬了,我想我應該再寫一封——」
「不。」格蕾絲立刻阻止了他,「您還沒有意識到這一舉動有多麼危險,近期您最好不要寫信,更不要有更改遺囑之類的舉動,依我看,那個貪婪的惡徒現在已經陷入瘋狂,任何阻止他得到那些紅寶石的人,都有可能受到他的瘋狂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