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可笑的肉鋪老闆

盧卡斯在一邊附和,「我那天不當班,就更不知道了。」

「那麼你們今天是怎麼知道的?」

「是店裡的屠夫們開玩笑的時候說的。」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原來今天上午在肉鋪後面的屠宰場宰殺牲畜的時候,一個屠夫和另一個屠夫打賭,押查爾斯太太明天會不會「再次」回孃家一趟。

他們言語中透露的資訊,表明上個禮拜日,查爾斯先生那位母老虎一樣的太太帶著孩子回了孃家,住了一宿才回來。

而查爾斯先生當天下午一點半離開了肉鋪,之後就沒有再回到店裡。

當天店裡的屠夫都知道他是去「找樂子去了」,包括已經死去的羅伯特。

但是學徒們通常要做很多雜活,往往不是很有空,因此他們大多不知道或者根本沒注意這件事。

格蕾絲昨天詢問肉鋪員工們的行蹤都是單獨問的,但是屠夫們不想惹麻煩,同時又知道查爾斯先生應該是去找妓女了,因此也就沒提起這件事。

兩個學徒今天聽說了這件事,覺得有些不對勁。

其中盧卡斯情緒格外激動,他認為是查爾斯先生故意誤導他,他才會沒去報警。

因為十六號那天下午的時候,他曾忐忑地詢問過查爾斯先生,是否應該把這件事報告給警察。

但是查爾斯先生認為沒這個必要,還為此編造了很多理由。

「羅伯特是個屠夫,別人能把他怎麼樣?」、「沒準是他老婆回了孃家,結果早產了,所以他就趕過去了。」等等,諸如此類的言論。

因此盧卡斯和拉瑞討論了半天,覺得很有可能查爾斯先生就是兇手,要不然他為什麼總是阻止盧卡斯報警呢?

除此之外,拉瑞還告訴了格蕾絲另一件可疑的事。

那就是他十五號下午出門送肉的時候,碰到了科茲莫醫生,兩人停下來聊了兩句。

但科茲莫醫生似乎有什麼急事,說了幾句就和他告了別。

臨走前,他詢問科茲莫醫生要去哪裡,科茲莫醫生聲稱自己要去公園逛逛。

「但是他手裡拿著一個藥箱,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把東西送回家再說。」拉瑞這樣說道。

「我那天上午去了科茲莫醫生的診所,那時候他就已經出診了。」盧卡斯提起自己去要小藥片的事,「我以為他下午會待在診所呢!」

附近幾條街的鄰居算不上多,病人自然也不可能太多,但科茲莫醫生卻外出了一整天,下午的時候還提著藥箱往公園的方向走,這件事相當可疑。

她把情況告訴了弗格斯探長,弗格斯探長立刻上門詢問兩人的行蹤去了。

其中肉鋪老闆一開始拒不承認自己下午去了別的地方,直到弗格斯探長把他帶到了審訊室,他才鬆了一口氣似的,承認自己去找了妓女。

「這件事可千萬不能讓我老婆知道,您得替我保密啊,探長。」查爾斯先生哀求著弗格斯探長,似乎對自己的太太怕到了極點。

查爾斯太太據說是個非常潑辣的女人,平時管查爾斯先生管得非常嚴,連他晚上幾點回家,都有明確的規定。

而且查爾斯太太家裡有幾個兄弟,都是那種不太講道理的壯漢,導致查爾斯先生一度非常恐慌,生怕引起自己妻子的不滿。

不但如此,這位太太在信仰上也非常□□,她強迫全家人都必須和她一樣信奉天主教,並且每天要像清教徒一樣過簡樸的生活。

查爾斯家的孩子也都非常畏懼母親。

而查爾斯先生之所以隱瞞他十五號當天的行蹤,就是怕被他妻子發現他去找了妓女,同時也怕自己因為同天發生的命案惹上麻煩。

他把自己找的妓女的地址告訴了弗格斯探長,結果弗格斯探長去找的時候,那名□□卻根本不記得查爾斯先生是誰。

要不然格蕾絲極力勸阻,查爾斯先生可能已經被弗格斯探長關進拘留所了。

「小孩子因為一點捕風捉影的事懷疑別人是兇手,這還情有可原,您作為探長,依舊這麼草率,可就有些過分了。」

「草率?那傢伙沒有不在場證明!那個妓女根本不認識他。誰知道他下午幹什麼去了?就算他真的去找樂子了,難道他能在廉價妓女那待上一下午嗎?他肯定去了別的地方!」弗格斯探長吹鬍子瞪眼的,顯然對格蕾絲的指責有些不滿。

「但是他有一雙骨節粗大的手,那種工作了十幾年的屠夫都是這樣,這和案發現場的那個血手印根本不匹配。」格蕾絲又指出了另一個事實,「我能猜到他後來去哪了,你去火車站問問,就會發現一件神奇的事——查爾斯先生那天去了倫敦,而且去了針線街,選了一家銀行,存了點私房錢。」

弗格斯探長不以為然地看著她,「是不是下一句,你還要告訴我,你實際上是個占卜師?」

「哦,不不不!」格蕾絲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我這麼說是有依據的。這是怕老婆的男人的普遍行為——偷情、藏錢、買不實用的東西,老婆不在家的時候,這些人就會做一些平時不敢做的事。類似於一種報復心理,他們會在有機會的時候反抗一下老婆的□□,但實際上卻並不敢讓他們的老婆知道真相。」

弗格斯探長雖然對此將信將疑,但還是派人去了火車站和針線街。

事實證明,格蕾絲的推測完全正確,這傢伙就是藏私房錢去了,而且藏得不少,賬戶是十幾年前的,但現在已經累計藏了幾百英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