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賢妻良母

亨利八世身為國王,不也照樣殺了好幾任妻子?

自私的男人即使再怎麼有錢有權,他的妻子也一樣會受苦受難。

當然,如果過於貧窮,似乎虐待妻子的機率也會直線上升。

「可是,如果我一直不結婚,您會覺得失望嗎?」格蕾絲問道。

「不,你根本就不應該考慮這個問題,在結婚這件事上,我是否會失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會不會失望。因為沒人能代替你和你的伴侶相處,所有的後果最後都會由你一個人承擔。」

安妮把揉好的小麵糰放在烤盤上,送進了烤箱。

等到康斯坦斯回來,司康餅就會烤好了。

小奶鍋被安妮架在爐灶上,準備製作果醬。

「我和你爸爸都支援你的選擇,孩子。」

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摸了摸格蕾絲的頭髮,「我的女兒,天生不凡,所以不用像平庸的人一樣,選擇普通的路。」

格蕾絲看著母親,心底突然有些難過。

她可是牧師的女兒,受過良好的教育,就算是牛津大學的大學生,也未必比她更加學識淵博。

在英國,牧師是受教育程度最高的群體,和科學家們不相上下。

實際上,後世很多諾貝爾獎的得主,都是牧師的後代。

他們代表著舊時代的書香門第。

然而教給她拉丁語、法語,讀過無數晦澀難懂的書籍的安妮,她的母親,卻只能每天待在家裡,照顧孩子,做飯,縫衣服,織毛衣,每天應付前來拜訪的女鄰居,過著千篇一律,毫無變化的生活。

如同一潭死水的生活。

「媽媽,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查案?」

哪怕一次也好。

嘗試一下你好奇的生活方式吧!

「我?」安妮苦笑了一聲,「別鬧了,孩子,我怎麼偽裝,也不可能像一個男人的。」

和格蕾絲不同,安妮的身材非常女性化,幾乎不存在偽裝的可能。

「為什麼一定要偽裝成男人呢?您可以做我的女助手,嗯……速記員布萊克小姐,怎麼樣?」

「可是我還得照顧你的弟弟妹妹——」

這時康斯坦斯出現在門口,「你要出去玩嗎,安妮?我可以帶艾米麗他們到店裡去。」

說完,他衝著格蕾絲眨了眨眼睛。

就這樣,格蕾絲興沖沖地帶著母親安妮去了眼鏡店,訂製了一副沒有度數的金絲夾鼻眼鏡,又去服裝店訂購了一套黑色的女士工作服——實際上就是類似女教師的穿著。

兩人原本以為,等到新案子也許要過上一段時間。

然而第二天,弗格斯探長就來到了丹尼爾斯別墅。

他摘下帽子,快速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著格蕾絲嘆了一口氣。

「你給我的證據確實很充分,但是我恐怕沒機會把亨特送上絞刑架了。」

格蕾絲動作一頓,「他被殺了?」

「沒錯,我們去逮捕他的時候,就發現他死在了盥洗室。」

弗格斯探長那雙比其他人突出的眼睛機敏地轉了轉,「我一開始懷疑是那個姓傑拉德的小姐做的,但是很顯然,她當時人在威爾士,沒機會到倫敦來殺人。而且她和亨特取消婚禮之後,就沒有再回倫敦了,這一點她的朋友們都能作證。」

「傑拉德小姐現在忙著在修道院做慈善,而且我前陣子已經給她寫信,告訴她案子的進展了。」格蕾絲也覺得不可能是傑拉德小姐做的。

「死因是什麼?」公爵大人問道。

「就是很普通的暴力殺人,亨特被人用匕首從背後刺穿了肝臟,醫生是這麼說的。不過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跡象,也沒有服用安眠藥的痕跡,我們懷疑是熟人作案。」

說到這,弗格斯探長拿出了一枚特殊的扣子。

那是一枚被人為打了四個小孔的一便士銀幣。

「我們在屍體上發現了這個,就在亨特襯衫的第二個釦子原本的位置,被人縫上了這樣一枚銀釦子。」

格蕾絲拿起釦子,看了看,「像亨特那種有錢人,應該不至於會補衣服。」

雖然這傢伙覬覦著卡頓家的財產,但他本人也算是事業有成。

這種收入階層的人,衣服舊了一點就會立刻丟掉,又怎麼會在自己的襯衫上縫不配套的扣子呢?

更何況襯衫在所有衣物裡,算起比較便宜的了,格蕾絲自己的衣櫃裡就有疊成一摞一摞的新襯衫,隨時可以替換。

這種奇異的特徵,讓格蕾絲眯了眯眼睛。

很快,她就和公爵大人,帶著速記員「布萊克小姐」,一起去了現場。

作者有話要說:1報喜節是基督教節日,日期是每年的3月25日,為的是紀念天使加百列向聖母瑪利亞報告後者將生下耶穌的事情。1752年之前,這個日子是英格蘭的新年,後來又是四個「季度日」之一,即季租滿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