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詹姆斯給她一種感覺,那就是這個人的本質遠遠比他的□□要強大得多。
就像後世的許多特工,雖然看似平庸得毫不起眼,實際上卻能量爆棚。
現在是在船上,而且也沒有證據能證明詹姆斯做了壞事,格蕾絲自然沒權利對他問東問西。
兩人互相點頭示意,就擦肩而過了。
「這傢伙是什麼人?」
等詹姆斯帶著一個小聽差去了船艙裡之後,安德烈忍不住詢問格蕾絲。
「以我目前知道的那些事來看,他暫時可以算是一個懲罰惡人的遊俠。」格蕾絲在「暫時」這個詞彙上加了個重音。
「但是你並不怎麼信任他。」馬修說道。
格蕾絲沒有掩飾,「的確。不過對一個並不熟悉的人投注太多信任,本來也不是我會有的表現。」
不過這個詹姆斯居然是從希臘登船……
再想想他那從容的樣子,格蕾絲猜測,詹姆斯應該經常出國。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是一個歐洲人,但卻並不是英國人。
而且這傢伙的表面身份轉變這麼大,說明他原本可能就不缺錢。
畢竟讓一個富翁扮成窮光蛋很容易,讓一個窮光蛋假扮成富人,難度顯然就很高了。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遇見詹姆斯,格蕾絲可能不會這麼在意。
問題是,詹姆斯這次的目的地也是埃及,或者說也是非洲。
這就讓格蕾絲不得不好好考慮一下他是否有什麼特殊目的了。
托勒密號又行進了兩天多的時間,最終抵達了埃及。
碼頭上有許多當地人,鬧鬨鬨地圍著剛下船的遊客拉生意。
土地上的熱浪撲面而來,讓人瞬間感覺皮膚變得十分乾燥。
有一些小販拿著黃銅和蜜蠟做成的古埃及風格的護身符項鍊,用蹩腳的英語說著「黃金」、「琥珀」,準備隨時找一個英國冤大頭,狠狠地宰上一筆。
一個埃及人圍著格蕾絲轉來轉去,舉著自己手臂上掛著的一串串項鍊,嘴裡喊著「五十皮阿斯特」。
格蕾絲想都沒想就繞開了他。
一行人一邊往租駱駝的地方走,格蕾絲一邊還趁機教導亞當。
「看到了嗎?有的時候騙人也是一門技術。那傢伙的項鍊,一根怎麼也有三個一英鎊金幣那麼重,如果他想要讓別人相信那是金子,最起碼也得要六英鎊那麼多的錢。
而且那些黃銅成色太假了,我猜測別人買了,也只是希望他趕緊離開。但是這個辦法顯然是不可行的……」
格蕾絲伸出手指,示意亞當往後看。
果然剛才有個富商因為一時不耐煩買了一根項鍊之後,更多的小販就爭先恐後地圍了上去,把他堵在了碼頭上。
亞當看見這一幕,就感覺異常恐怖。
他猜測那位紳士如果不多買上幾條那些坑人的贗品項鍊,恐怕是不可能脫身的。
另一邊,安德烈和當地人驢唇不對馬嘴地溝通了一會兒,終於租了幾頭駱駝,幾個人騎著駱駝,慢吞吞地往開羅的方向趕去。
路上,詹姆斯和他那個小聽差,也騎著駱駝,和其他同行的遊客慢吞吞地往前走。
那些圍著頭巾的當地人牽著駱駝,時不時說幾句格蕾絲聽不懂的方言。
「這該死的地方就沒有一匹馬嗎?」安德烈坐在駱駝上,感覺自己已經七老八十了。
「這段路恐怕不行,估計要走上幾英里,才能到有人的地方。」詹姆斯這時突然和安德烈搭上了話。
安德烈一臉狐疑,「你對這裡似乎很瞭解?」
「至少不是一無所知。」詹姆斯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我是第三次來這裡,主要目的是收購古董。你應該也知道,威廉姆斯爵士發現了一處法老的墓穴,我猜測那處墓穴裡的隨葬品,應該和胡夫不相上下。」
「但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個商人。」安德烈覺得,在看人方面,他還是挺在行的。
他的話讓詹姆斯眉毛一挑,「得了吧,兄弟,難道你就真的是一名紳士嗎?」
「至少我們這次來,主要的目的就是旅行。」格蕾絲突然說道。
「當然,我的主要目的也是收購古董。」詹姆斯回頭看向格蕾絲所在的方向,「至少在您這樣的偵探面前,我是不敢犯罪的。」
「但願如此。」
接下來的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不過之前那種互相猜忌的氣氛,倒是變淡了不少。
兩個小時以後,一群人終於到達了開羅市內,在一家相對不錯的酒店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