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老實的酒保

當格蕾絲問起帕克會不會土著語的時候,帕克立刻就否認了。

他表示自己是個棄嬰,雖然英國人確實因為他的膚色對他區別對待,但是他的同類也沒有對他表示過什麼善意。

而且帕克是在孤兒院長大的,說到底,即使他不算是英國人,說他是非洲人卻也過分牽強。

「前一段時間確實有幾艘船帶著不少非洲人上了岸,但是他們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

問話期間,格蕾絲一直在吧檯附近轉來轉去。

「你在找什麼?」弗格斯探長問道。

格蕾絲擺擺手,「你們繼續說,不用管我。」

「那些黑人到英國來幹什麼?」公爵大人對著帕克發問。

非洲人幾乎沒有自己的船隊,如果他們突然出現在英國,必然是有歐洲人帶他們過來。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些船上下來的水手曾來這邊喝酒,他們說有一部分人是科學家,特意帶著那些黑人回來,演示自己的研究成果。」帕克說到這,聲音低了一個八度,「不過……他們也說了,那裡面也有不少奴隸販子,非法販賣人口。」

格蕾絲聽了這話,猜測伊登莊園附近那個土著樂隊,也是和那些人一起來的。

這時格蕾絲走到吧檯後面,指著一個抽屜問道:「抽屜的鑰匙在哪,你知道嗎,帕克?」

「我想是在卡文迪什先生身上吧!」

格蕾絲轉頭去看弗格斯探長,收到對方否定的眼神。

「這個抽屜應該是存放現金的,對嗎?」

「是的,先生,不過卡文迪什先生對這些東西看得很緊,我平時接觸不到這些。」帕克的神色有一絲緊張。

格蕾絲態度溫和地往前走了兩步,注視著帕克那白得過分的眼睛,「你今天早上是幾點來的,帕克?」

「六點,先生。我一進來就看見了卡文迪什先生的屍體,所以就趕緊跑去了警察局。」

格蕾絲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現在是一月份,今天是陰天,你過來的時候,周圍一定還有些黑吧?」

「是的,先生。」帕克不明白麵前這個小白臉為什麼對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問東問西。

「你的提燈呢,帕克?」格蕾絲的臉突然冷了下來,「光線這麼昏暗,你一進來就看見了躺在吧檯後面的卡文迪什先生?」

格蕾絲看著酒吧裡的胡桃木色傢俱,再對比紳士們的黑色套裝,一個人能在黑暗中一眼就看看卡文迪什先生的屍體,還是大半都被吧檯擋住的屍體,這可真是不可思議。

帕克立刻就要往外跑,被反應敏捷的弗格斯探長一把按在了地上。

「你這卑鄙的罪犯!」

帕克似乎是那種為了討生活不怎麼在意尊嚴的人,當發現自己被抓住之後,他馬上就開始求饒了。

「我發誓,卡文迪什先生真的不是我殺的!」

「我再也不會相信你這傢伙的鬼話!有什麼話,到審訊室去說吧!」

等加里警官把帕克帶走之後,弗格斯探長一臉狐疑地看向格蕾絲,「你剛才是怎麼發現的?」

「放現金的抽屜鑰匙丟了,酒吧老闆經常會用到的賬本也不見了。如果下毒的人想拿走卡文迪什先生的錢,完全不用費這麼多功夫。」

反正這種半夜發生的搶劫案,警察也不可能通過現場看出誰是作案人,劫匪又幹嘛要把現場偽裝成死者錢財未受損失的樣子呢?

「你的意思是帕克不是兇手?」

「至少目前沒有證據證明他是兇手。」格蕾絲說道:「帕克應該是昨天十二點過一刻第二次離開,他或許忘記了什麼東西,所以半路折返回來,結果卻看見了卡文迪什先生的屍體。」

帕克原本就是在下班後突然折返,如果當時他報警的話,嫌疑最大的肯定就是他本人。

恐怕帕克自己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就假裝什麼都沒發現,打算若無其事地離開。

然而帕克先生的屍體,讓他動了點其他的念頭——偷竊。

帕克既然認識卡文迪什先生的侄子埃德蒙,那麼他一定也知道埃德蒙就是個賭鬼。

如果這家酒吧落在埃德蒙的手裡,等待帕克的就只有失業了。

這種時候,他選擇從卡文迪什先生身上偷走鑰匙,從放置現金的抽屜裡偷走一部分現金,也就在格蕾絲的預料當中了。

說完這些,格蕾絲突然蹲了下去,發現吧檯下方有一顆輕微鬆動的釘子,在釘子上,有幾絲細小的纖維掛在上面。

她摘下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這幾根布料纖維取了下來。

公爵大人湊過來,「淺綠色的布料,看起來應該是女士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