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地,我敢保證他們一定會被送到警察局去。」
僕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譴責著這群人,認為他們無禮地動用了公爵大人的財產。
對此,公爵大人自己倒是沒多想。
他唯一擔心的,是這群人萬一醒的像公雞一樣早,之後再敲響那和教堂鐘聲一樣響的鼓。
如果那種事真的發生了,公爵大人的一天基本就被毀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鼓可真夠響的,一英里之外居然都能聽見。
公爵大人站在更衣室裡的時候,腦子裡還在想這件事。
幸運的是,這群土著人並沒有像公爵大人想象得那麼精力旺盛。
大約八點半的時候,這群人才敲響了特殊的鼓點,忙碌了起來。
早已在僕人房裡視察過一圈的格蕾絲聽到這陣鼓聲的時候,猜測非洲的很多部落可能就是用那種鼓作為戰鼓,通過特定的節奏來表示某些簡單的資訊。
比如「起床」、「集合」、「發現敵人」、「衝鋒」、「撤退」等等。
由於公爵大人的領地本身幾乎都是圍繞著伊登莊園這個中心地,因此周圍的村莊,幾乎也都是圍繞著伊登莊園分佈的。
這群土著人在不同的村莊表演,但總體來說,距離伊登莊園的距離都不算遠。
他們似乎發現了伊登莊園附近的村莊都相對富裕,給的小費也多。
於是這群土著人幾乎每天晚上,都在伊登莊園附近的一片荒地駐紮,離莊園的大門只有不到兩英里。
格蕾絲每次去三樓的僕人宿舍的時候,都能看見遠處的荒地上有一些簡陋的獸皮帳篷。
那些帳篷附近還有一些人在活動,由於距離太遠,格蕾絲只能看出來是一些大小不一的黑點,估計是那支土著樂隊的成員們帶來的婦女和兒童。
不過這對於莊園的僕人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英國一向自詡為最強大的國家,英國人也相對排外,瞧不起外國人。
他們連同為歐洲人的法國人都看不起,非洲來的黑人就更不用提了。
因為這群剛果土著人總是在莊園附近轉悠,一些膽小的女僕被嚇得根本不敢出門。
莊園裡一百多個僕人,其中一小半都對這些「野人」感到害怕。
格蕾絲在廚房的時候,還聽到廚娘卡米拉的抱怨。
「哦,天哪!你們真該親眼看看!我昨天去附近的村子訂購牛奶的時候,一個土著人衝我喔喔直叫,就好像周圍是他們的地盤似的!」
卡米拉被熱氣燻紅的臉上寫滿了不忿,「啊,這群外來者難道以為我會比他們還嚇人嗎?」
陪同卡米拉一起去採購食材的女僕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瞪著大眼睛說道:「我看見了,那群人裡還有一個人手裡拿著長矛!他們用一種木頭和皮革製成的小圓盾,看起來就像是一千多年前的古代軍人似的。」
「這可不太妙啊!萬一他們起了歹心……你們別看古代人的武器簡陋,但是那些東西完全可以用來殺人!」一名喜歡危言聳聽的男僕壞心眼地嚇唬著廚房裡的女僕。
格蕾絲拍拍他的肩膀,「說得好啊,這段時間就由你來保衛莊園吧,我可以批准你去槍室拿一把左輪,怎麼樣?」
男僕立刻縮了縮脖子,「我可不擅長這些啊,克里斯蒂先生。」
廚房女僕衝著他皺了皺鼻子,「他們不會攻擊人,但是我看到他們四處用那些長矛戳兔子,獵場的看守員們都快被這群人氣死了。」
「真是太野蠻了!」
廚房裡的僕人們嘰嘰喳喳地譴責著這些「野人」,不過誰也沒提出要把他們趕走。
因為這麼多的土著人,語言又不通,行為又那麼野蠻,在莊園裡過慣了文明生活的僕人們,可沒把握能把他們趕走。
不過他們都寄希望於原治安隊、現埃塞克斯郡警察局的探長布雷恩先生可以過來管管。
然而自從馬鈴薯枯萎病席捲了愛爾蘭之後,埃塞克斯郡就湧進來了一大批愛爾蘭移民。
這群人雖然多數感激埃塞克斯公爵的幫助,但到底也不可能所有人都那麼守規矩。
他們不犯大案,小偷小摸、打架鬥毆的事卻時有發生。
尤其住在鎮裡的工人們厭惡愛爾蘭工人拖他們的後腿,兩方人遇見的時候總是摩擦不斷,布雷恩探長最近也是焦頭爛額。
這些案子大多數都是瑣碎的案子,沒有造成太惡劣的影響,布雷恩先生當然不可能到莊園裡來麻煩公爵大人這個治安官。
就這麼著,莊園裡的僕人們工作之餘,又有了新的談資。
格蕾絲每天都能聽到他們從不同角度抨擊剛果土著人的道德觀念,理由五花八門。
有的女僕抨擊土著人的理由,甚至可以是「那些人不吃麵包,只會像野獸一樣吃兔子肉,上帝會懲罰他們的。」
就在格蕾絲每天百無聊賴地處理著各種瑣事,同時暗歎平靜的生活索然無味的時候,她的生活出現了一些波瀾。
確切得說,她目前還不清楚這算不算波瀾。
她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作者有話要說:1英國人有時會稱吉普賽人為波西米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