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時間終於到了下午茶的時間。

起居室裡的氣氛相當古怪。

艾瑪悶悶不樂地坐在角落裡,低頭盯著自己裙子上的裝飾的小蝴蝶結。

而子爵閣下則和他的夫人在一起,討論著艾瑪的事。

「我們至少該徵求一下艾瑪的意見,她已經悶悶不樂一整天了。」彼得斯子爵說道。

一直待在附近的公爵大人此時都要忍不住讚歎彼得斯子爵那厚臉皮的演技了。

可真是個「慈愛和善」的好父親啊!

「如果我徵求艾瑪的意見,艾瑪一定不會同意特納小姐離開這裡,但問題是,她必須離開。」子爵夫人用她那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

這個女人顯然還沒意識到如今的形勢有多危險。

公爵大人之所以待在這,實際上並不是想要保護加爾斯先生,而是為了防止特納小姐有更大的野心。

比如說,除掉子爵夫人。

果然,沒過多久,特納小姐出現在了艾瑪小姐身邊。

她指著兩小杯綠色的苦艾酒,和艾瑪說著什麼。

艾瑪小姐一開始還表現得有些不情願,不過在特納小姐的勸說下,她還是端著兩杯酒,走到了加爾斯先生的面前。

加爾斯先生先是震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孫女,隨後才意識到什麼似的,往特納小姐的方向看了一眼。

因為公爵大人今天送給他那一份小禮物的時候,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不要喝任何有苦味的東西。」

結果就是這麼巧合,他的面前出現了這麼一杯苦艾酒。

加爾斯先生拿起杯子,甚至沒聽清艾瑪所說的話,就雙手舉著杯子,仰頭把苦艾酒一飲而盡。

當他放下杯子的時候,看到的是彼得斯子爵那如釋重負的眼神。

沒有人知道,公爵大人送給加爾斯先生的禮物,是一塊可以攥在手心裡的海綿。

加爾斯先生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內心冷笑。

最瞭解他的彼得斯夫人發現了父親的不對勁,在接收到父親的眼神之後,她把女兒送過來的那杯苦艾酒暫時放在了一邊。

彼得斯子爵似乎有些失望。

他今天讓男僕準備苦艾酒,為的就是……

想到這,他走到特納小姐身邊,和她碰了碰杯。

「預祝您儘快找到新工作。」

「謝謝,您和夫人都是很慷慨的僱主。」

兩個人客套了一會兒之後,特納小姐向彼得斯子爵和子爵夫人說了告別的話,然後就退出了起居室。

幾名馬伕被她叫到了二樓,幫助她搬執行李。

就在特納小姐和她的行李都裝進了彼得斯子爵家的四輪馬車裡的那一刻,馬伕突然衝出來,鎖上了馬車的車門。

特納小姐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只可惜已經晚了。

「放我出去!你這個卑劣的傢伙!你怎麼敢這樣對我!」她瘋狂地拍打著車窗。

這時弗格斯探長帶人包圍了彼得斯子爵家的別墅。

在彼得斯子爵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子爵夫人手邊的那杯苦艾酒,就被弗格斯探長的得力助手加里警官收了起來,交給了隨行的醫生。

「你們怎麼敢?這是彼得斯家的府邸!」彼得斯子爵色厲內荏地拿自己的爵位威脅著弗格斯探長。

然而弗格斯探長是那種會因為別人的爵位就退縮的人嗎?

顯然不是!

「哦,是嗎?看起來您最後應該上貴族法庭,那樣聽起來更氣派一些,對吧?高貴的罪犯!」弗格斯探長不客氣地對著彼得斯子爵冷嘲熱諷。

他帶著人在外面等了很久了,格蕾絲早就用電報把重要訊息都告訴了他。

也多虧英國今年新增加了不少電纜,不然他想要過來支援,時間上都有些來不及。

子爵夫人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我不明白……」

「非常遺憾,夫人,您的丈夫是個冷血的謀殺犯。」弗格斯探長略有些同情地看著子爵夫人,輕輕扶了一下帽簷。

格蕾絲這時站出來,說道:「也許我們該去書房談談。」

路過艾瑪的時候,格蕾絲衝她招了招手,「我想這次您可以在書房裡聽,艾瑪小姐。」

她的話把艾瑪說得滿臉通紅。

在解釋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書房裡的氣氛就有些凝滯。

「哦!天哪!爸爸!」子爵夫人猛得反應過來。

加爾斯先生衝她擺擺手,「我沒事,瑪格麗特,那些酒在這裡。」

他拿出那個包著小塊海綿的、溼漉漉的手帕。

「你是說,特納小姐給我的是兩杯毒藥?」艾瑪先是不敢置信地詢問格蕾絲,然後不等她回答,就猛得站起來,「不!這不可能!她平時對我那麼好,怎麼會……」

「她對你好完全是因為你是個傻姑娘,更何況我認為那也算不上好。」西蒙嘲諷了妹妹一句。

只有尤利西斯和愛德華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尤利西斯或許是因為傷心,但愛德華為什麼沉默,格蕾絲就不得而知了。

「我要去問問爸爸,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怎麼敢——」西蒙在幾個兒子裡反應最為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