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手槍只有這麼一把,弗格斯探長非常確定,剩下的四個人都想要它。
在搶奪這方面,霍普金斯先生顯然更有優勢。
一來南丁格爾律師和英格尼斯醫生都沒有他強壯,二來他的妻子必然是站在他那一邊的。
而南丁格爾律師和英格尼斯醫生顯然不可能像夫妻那樣互相信任,他們聯合起來的機率不太大。
警員們搜尋完畢之後,發現阿諾德上校的隨身物品裡,只剩下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以及……五張寫滿了字的紙。
弗格斯探長看著那五張紙,一時覺得非常眼熟。
「這是希爾頓先生的筆跡!」一個記憶力不錯的年輕警官說道。
弗格斯探長看了看那幾張紙上的日期,發現他們分別寫於三月十一日和三月十二日。
也就是說,阿諾德這個傢伙,居然中途還返回到過希爾頓先生跌落的懸崖底下,特意撕下了這幾張紙!
弗格斯探長越發覺得這群人行為詭異,難以捉摸。
他只好又打發了一名警員回去送訊息。
等那名警員走後,弗格斯探長就帶著其他隊員在附近駐紮下來。
大家分工合作,搭帳篷的搭帳篷,生火的生火,撿拾乾柴的人撿拾乾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兒要幹。
弗格斯探長則不死心地對著阿諾德上校的隨身物品挑挑撿撿,想要從中看出些許蛛絲馬跡。
阿諾德上校顯然是個老煙槍,隨身帶著一個用了很久的菸斗。
菸斗是用瑪瑙做的,咬嘴那裡鑲了一層黃金。
菸斗內部有一層黑色的煙油,顯然已經清理不掉了。
除此之外,阿諾德上校還帶了一袋味道濃烈的粗切板煙絲,這顯然是常年出海的海軍們喜歡的東西。
他的其他物品還包括一塊磨損嚴重的金懷錶(顯然其他四個人並不稀罕這塊價值五十英鎊的東西)、一個心形盒子項鍊,裡面貼著一張發黃的少女的畫像,以及一小束金色的頭髮、一枚內圈刻字幾乎被磨平的金戒指、
一包菸斗通條,以及一盒安全火柴。
這些東西,似乎暗示著阿諾德上校曾經愛上過一位美貌的少女,但是這位少女要麼就是早早去世了,要麼就是嫁給了別人。
無論是哪種情況,這位女士都可以稱得上是魅力非凡。
阿諾德上校現在已經四十二歲了,而且在社會上地位頗高。
即便如此,他依舊對這位女士念念不忘,而且自己也一直沒有結婚。
這說明他對這位女士的愛慕之心,必然極其強烈。
而且弗格斯探長仔細看了看那枚金戒指,感覺那就是去教堂舉辦婚禮時,常用的那種結婚戒指。
也許阿諾德上校曾經嘗試過向那位女士求婚,但最終失敗了。
弗格斯探長有些諷刺地想著,這麼一個痴情的男人,居然會那樣為難別人的妻子,真是人心難測。
弗格斯探長搓著凍僵的手,在自己隨身攜帶的日記本上,寫下了自己的發現,準備下次帶給格蕾絲和公爵大人。
與此同時,格蕾絲和公爵大人正在抱怨著山區裡信件傳遞的困難。
「要是弗格斯探長看到了什麼,我們能立刻就知道,那該有多好啊!」格蕾絲懷念著自己在夢中使用過的智慧手機。
說實話,她對於這時候能有二十一世紀的法醫鑑定技術根本不抱任何希望,但是她自己非常渴望能有一部電話——哪怕是有線電話也行。
在這個不通鐵路的地方,想要傳遞一封信,只能通過馬車或者人力,這種速度對於急於知道線索的格蕾絲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公爵大人並不能理解總管先生的「異想天開」。
據他所知,即使是電報也辦不到總管先生所說的那種事。
弗格斯探長看到的東西,他們遠隔幾十英里,怎麼可能親眼看見?
除非這世上真的有巫術!
至少望遠鏡是沒辦法看得那麼遠的,即使真的能看那麼遠,一路上有崎嶇的山路和不可預測的遮蔽物,他們又怎麼能和弗格斯探長擁有一樣的視野呢?
「顯然在這樣的地形上安裝電報機和電纜是非常困難的。」公爵大人事實求是的說道:「霞慕尼的人口太少了,在這裡建立電報局恐怕很難收回成本。」
兩人在霞慕尼小鎮平靜祥和到近乎無聊的環境中,又等待了一天。
直到第二天傍晚,才有一個生面孔跑來了格蕾絲和公爵大人所在的小屋,這個人帶著法國鄉下口音,向格蕾絲解釋自己是另一座山坳處的村民,被弗格斯探長派來傳遞新訊息。
在支付了一枚金幣的小費之後,格蕾絲和公爵大人迫不及待地讀起了弗格斯探長送回來新線索。
這訊息對於格蕾絲來說當然算不上是好訊息,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那就是,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