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說到這的時候,老太太滿臉嫌棄,「那傢伙根本不算是個男人,真正的男人才不會對女人動手。結果這傢伙娶了那麼好的妻子,卻總是把她打得光著腳滿街跑!然而酒一醒,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好像打人的不是他似的。」

「我們在家裡睡覺的時候,都能聽見肯特太太的尖叫聲。」老太太嘆了口氣,看向弗格斯探長,「我已經一個月沒看見她了,肯特說她回蘇格蘭老家看望親戚去了,可是我卻不怎麼相信他的鬼話。」

她神秘兮兮地往前湊了湊,一隻手擋在臉頰上,小聲說道:「我昨天看見他收拾東西了,我猜他是想逃走,他一定是看了報紙做賊心虛。」

弗格斯探長聽了這話,頓時就坐不住了。

他帶著幾名警員以非同一般的速度趕往了老太太所說的地址,去抓捕那個動不動就打老婆的製鞋匠。

而在弗格斯探長離開的這段時間,格蕾絲和這位老人聊了一會兒。

老太太告訴她,那個姓肯特的製鞋匠嫉妒心很強,但是不生氣的時候,對妻子也很不錯。

然而再怎麼樣,一個女人也不可能永遠不和其他男人說話。

肯特這個人大概是因為自己各方面都很平庸,因此格外擔心自己那漂亮的妻子與人偷情,只至於到了病態的程度。

在格蕾絲看來,這樣的男人就是心理變態,所謂的在乎不過都是毆打妻子的藉口。

這種男人遏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暴力,就用愛給自己的暴力行為披上一件好看的外衣,自欺欺人。

不過如果老人所說的都屬實,院子裡的女屍確實是製鞋匠肯特的妻子,那麼她的死恐怕和布朗的死沒什麼必然關聯。

當天下午五點鐘,弗格斯探長在碼頭上抓住了那個姓肯特的敗類。

這個在家裡對著妻子揮舞拳頭的男人,到了警局卻抖得像篩糠似的。

當然,格蕾絲也基本料到了。

家暴的男人多數都是窩裡橫,正因為在外面生活不如意,這些廢物才會回家衝著柔弱的妻子撒氣。

肯特沒有否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她承認自己在亨特先生家的院子裡,失手打死了妻子。

而他當天毆打妻子的理由,是因為他的妻子買東西的時候,和兜售雜貨的小販說了幾句話,而這一幕恰好被他看到了。

瞭解他脾氣的肯特太太知道自己晚上必然要捱揍,因此睡覺的時候一直提心吊膽。

事情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當天夜裡,肯特就喝了不少朗姆酒,一回到家裡就拿起了壁爐邊的撥火棍。

肯特太太嚇得拔腿就跑,連鞋都沒來得及穿。

兩人一個追一個跑,很快就跑到了亨特先生家的那處院子。

因為那處院子沒人,肯特太太就鑽了進去,想要逃進別墅裡,把門鎖上等肯特酒醒。

然而她哪裡跑得過人高馬大的丈夫?

肯特在院子裡就抓住了她,把她狠狠地揍了一頓。

肯特太太滿臉是血,拼了命地逃跑,這時候車伕漢特剛好路過。

看見自己的妻子往別的男人所在的方向跑,原本就妒火中燒的肯特立刻就失去了理智。

等他停下動作的時候,他的妻子肯特太太已經倒地不起,他手裡的撥火棍也滿是鮮血。

意識到自己殺了人,肯特立刻就清醒了不少。

「當時有一個穿著體面的男人突然從灌木叢地方向衝過來給了我一拳,大罵我是個‘畜生’,我心裡非常害怕,趕緊就跑了出去。」肯特交代著自己當晚的全部罪行,言談中還提到了一位體面的正義人士。

這位男士打跑了肯特之後,還往外追了幾步。

不過相比於抓到肯特,這位男士顯然是更擔心肯特太太的安危。

因為肯特表示,那位男士才追到院子外面,就很快又折返了回去。

「說實話,我心裡還抱著希望,以為我妻子被那個紳士救走了,在某個地方養傷。因為第二天下午我去那裡偷偷看過一眼,沒發現屍體。沒想到……」

「沒想到?」弗格斯探長沒好氣地拍了一下桌子,「我想你應該也沒想到自己要上絞刑架!那位先生說的沒錯,你這個‘畜生’!」

「把他關起來!」

送走了肯特之後,弗格斯探長仍舊忍不住抱怨。

「這些人都是怎麼了?幹活的時候沒勁頭,打老婆的時候渾身是勁!我每天到東區那邊,都會抓住十幾個打老婆的男人!然而法律就是這樣,偷一顆蘋果要服半個月勞役,把老婆打個半死,只需要交十先令罰款!」

說完這些,他嘆了口氣,「我抓住他們也沒用,那些窮人的老婆為了讓孩子能有口飯吃,根本不敢真的告自己的丈夫,她們根本捨不得那十先令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