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絲將提燈湊近,對比一下,發現壁畫上的人臉,在雕塑中也有出現。
雕塑實際上有兩組,第一組展現得是羅馬的場景。
其中一位大主教身穿白袍,另一邊的法官手捧法典,高高的看臺上坐著羅馬皇帝和他的近臣。
在刑臺上,羅馬名將斯提里科雙手被綁在身後,身體被壓在斷頭臺上。
「這是斯提里科被斬首的時候,當時羅馬的皇帝聽信弄臣的讒言,斬殺了他的猛將。」格蕾絲的眼睛閃閃發亮,每當解開謎題的時候,她就會露出這種神色。
她迅速走向與墓室聯通的幾個門,在門口一一檢視,發現這些石室非常小,而且四壁都是封死的。
公爵大人立刻會意,走到雕像前,卸下了斯提里科雕像的頭顱。
巨大的轟隆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灰塵太多,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
「咳咳……」當格蕾絲再次能夠看清周圍的畫面時,眼前的幾道門前已經出現了通往更深處的臺階。
「真有你的!」安德烈走過來,拍了拍格蕾絲的肩膀,「接下來呢,往哪個門走?」
之前一直沒有開口的學者大衛指向另一組雕像,「秘密顯然在這組雕像裡。」
「這個人應該是壁畫上所提到的西哥特人首領阿拉里克。」格蕾絲看向雕像的時候,率先說道。
雕像上,阿拉里克的表情充滿了喜悅,手裡拿著一個通訊用的木筒,儼然已經接到了斯提里科被斬殺的訊息。
他的雙手舉高,振臂高呼,方向直指著羅馬雕塑的方向。
一個看起來像是一位小首領的男人單膝跪地,似乎在向他的首領詢問什麼。
格蕾絲看到這,和公爵大人對視一眼,笑嘻嘻地對著安德烈說道:「哎呀!我現在覺得你剛才的方法非常不錯,這樣吧,我們分開走,看看哪道門才是通往下一個墓室的。」
說著,她拉著公爵大人就往其中一道門走了,甚至連上面的字都沒看。
其他人不由面面相覷。
這時學者大衛咳嗽了一聲,問道:「你們知道,當阿拉里克的下屬詢問他以什麼路線進軍的時候,阿拉里克說了什麼嗎?」
牧師詹姆斯恍然大悟,「這麼說來我也要走了。」
說著,他也隨便挑了一個門,走了進去。
石階上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很快就傳到了其他幾人的耳朵,可見牧師走得很快,而且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律師西蒙搖了搖頭,選擇了格蕾絲進入的那道門,也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裡。
學者大衛這時嘆了口氣,看著剩下的幾個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們幾個是不是應該多讀讀書了?」
「所以他到底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條條大路通羅馬!」大衛沒好氣地甩了一下長袍的袖子,提著提燈快步走了。
安德烈和身著波斯服侍的兄弟兩人面面相覷,最終感嘆了一句,「原來這句話是這傢伙說的!」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雕像那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
率先到達下一個墓室的格蕾絲和公爵大人看著其他六個門,頗有些得意地笑了。
公爵大人俯身在格蕾絲耳邊說道:「小把戲。」
當然,看其他七人的表情,格蕾絲也判斷不出來,他們是否知道解開古墓謎團的訣竅。
不過兩人已經基本確定的是,這些人應該並沒有什麼惡意。
他們的所作所為,似乎更像是不放心把什麼寶貝交到兩人手裡,因此認為設定了某些稍有難度的考驗。
當然了,所謂的稍有難度,可能只是對格蕾絲兩人來說。
因為這兩個人不僅僅精通推理,而且讀過非常多的書,因此對西方歷史非常瞭解。
如果放在安德烈這種每天只知道四處亂跑的年輕人身上,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這句話可不太對。」在和其他人一起趕到新的墓室的時候,安德烈得意的說道。
他的手裡把玩著一個不大的金盒,啪嗒一聲開啟之後,從裡面拿出了一顆碩大的紅寶石,對著提燈並不明亮的光檢查了一番。
其他人都湊了過來。
「你們剛才走得太急了,在你們離開之後,我和彼得他們,在雕塑那裡發現了這個盒子。」
「可是一開始那裡並沒有盒子。」公爵大人狐疑地看著安德烈。
「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聽見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下去了,於是就回頭看了一眼。」他把盒子平攤在手上,展示了那滿滿一盒紅寶石,「這東西當時就躺在地上,等著人撿哩!」
托馬斯語氣也有些興奮,「不管怎麼說,這次至少不會空手而歸。那些黃金雕像……」
「我想我們最好不要碰那些連著機關的東西。」格蕾絲嚴肅地提醒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像異教徒的傢伙。
「啊,也對,萬一我們被困在這可就不好了。」托馬斯說了這麼一句,沒有和格蕾絲起爭執。
這盒寶石暫時被交給了律師西蒙保管。
之後,幾個人又觀察起了現在所處的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