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艾迪探長狐疑地問道。
公爵大人目光看向格蕾絲和「青蛙男孩」的方向,「我們是在用排除法,幫你驗證這件事到底和馬戲團有沒有關係。」
「當然了,一切現在是多麼的明顯啊……」
艾迪探長聽了他的話,心裡更加犯嘀咕了。
他懷疑這些偵探對「明顯」這個詞的意思有很深的誤會。
如果一件事大多數人都看不出來它的名堂,那麼這件事就不能稱為「明顯」。
「有人出去過嗎?」,幾人到達賈爾斯夫婦的住所之後,格蕾絲詢問門口的警察。
「沒有人出去過,先生。」門口的警察身體站得筆直,聲音洪亮。
「幹得好。」格蕾絲讚許地說道。
隨後,她身後的公爵大人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左輪,將轉輪推到了擊發位。
艾迪探長立刻警惕了起來,也掏出了槍,鬼鬼祟祟地往別墅裡掃視。
格蕾絲帶著青蛙男孩進了別墅,示意他藏在窗簾後面。
緊接著,她對之前的非洲女僕說道:「安東尼現在好點了嗎?能不能麻煩你把他抱出來。」
女僕立刻應了一聲,轉身去了樓上。
過了一會兒,安東尼就被抱了下來。
「我想和安東尼單獨談談。」格蕾絲有些傲慢地示意女僕走開,後者偷偷撇了一下嘴,識趣地走開了。
公爵大人的手背在背後,一直嚴密地注意著格蕾絲。
「安東尼,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在別墅裡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約翰叔叔,是不是很孤獨啊?」格蕾絲笑著說了這麼一句,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扯開了窗簾,「我給你帶了一位老朋友!」
公爵大人的左輪頂在這個身高僅僅到他大腿的侏儒的額頭上,目光冰冷。
「你好啊,約翰叔叔。」
一邊的艾迪探長已經被這一幕驚呆了。
不僅僅是他,「青蛙男孩」也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沒死?」
之前那個看似乖巧安靜,又有些傻乎乎的孩子終於露出了他原本的邪惡面容。
他的手攥成拳頭,胳膊上顯現出小男孩所沒有的肌肉來。
「你們是怎麼發現的?」他面目猙獰地瞪視著格蕾絲和公爵大人。
「很簡單,身高。」格蕾絲不留情面地戳中了他的痛處。
「賈爾斯夫婦的屍體上,有兩個處於同一水平高度的傷口,就是那些傷口,讓他們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
格蕾絲的手在腰際比劃了一下,「但是普通人是不會在這個高度襲擊他人的。」
她轉身吩咐一名警員,「去壁爐那裡清理一下,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們應該能在那裡找到幾枚銀釦子。」
「就這些?」「拇指上尉」心有不甘地喊道。
「當然還有別的原因。」
艾迪探長這時已經回過神來,上前不由分說地用手銬把「拇指上尉」拷了起來。
「你的辦法其實很高明。」格蕾絲心底暗歎,為什麼人的聰明才智,往往用不到正確的地方。
「上個禮拜一那天,你在後臺的幕布後方,看到了賈爾斯夫婦,而他們也同樣看到了你。拋棄孩子的愧疚感讓這對夫妻落荒而逃,而你則被他們的反應激怒了。」
格蕾絲感嘆道:「多麼邪惡又不知悔改的人啊,他們拋棄了你,卻毫無悔意。你當時一定是這麼想的,對吧,‘拇指上尉’?」
「他們該死!」「拇指上尉」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的真名叫尤里安·賈爾斯,是賈爾斯夫婦的長子。八年前,也就是我十歲的時候,他們拋棄了我。」
尤里安的眼睛裡滿是仇恨和委屈,「因為從我五歲開始,我的身高就再也沒有過變化。他們騙我說出門旅行,實際上一把我帶到外地,他們就丟下了我。」
當時只有十歲,而且身高還不到四英尺的尤里安走投無路,只能在大街上流浪,後來又被別人發現,送到了孤兒院。
慈善性質的孤兒院,其實和濟貧院差不多。
那裡的孩子吃不飽穿不暖,每天還要承受言語上的羞辱。
對於很多英國人來說,「接受救濟的窮人比自力更生的窮人更加可恥」,因為窮是可恥的,依賴別人的「吸血鬼」就更加不可原諒。
可想而知,這時英國大多數的慈善機構,都是一些什麼樣的地方。
尤里安在孤兒院待了幾年之後,孤兒院的人也發現了他的異常。
這些人以尤里安是個侏儒,實際上已經成年為由,把十四歲的尤里安趕出了孤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