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意外來賓

格蕾絲象徵性地和塞西爾探長打了個招呼,就匆匆進了別墅所在的院落,把其他人丟在了身後。

她的行為,惹得塞西爾探長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又探究地看向公爵大人。

原本在格蕾絲身後沒多遠的弗格斯探長偷偷放慢腳步,湊到公爵大人身邊,鬼鬼祟祟地問道:「報紙上的廣告是你登的吧?」

「你為什麼認為是我登的?」公爵大人還想掙扎一下。

「格雷厄姆做不出這麼不體面的事。」

面容英俊,出身高貴的公爵大人不敢置信地看了一下自己的今天的穿著打扮,確定沒有任何失禮之處,然後控訴地瞪了弗格斯探長一眼。

我堂堂公爵居然還算不上是個體面人?

大概是他的肢體和表情語言太強烈了,以至於弗格斯探長這種老直男都看出了他的內心臺詞。

「你少做點不體面的事,比穿三百件三十基尼的禮服都強。」

最好下次跟蹤格雷厄姆的時候別叫上我。

一向只喜歡跟蹤罪犯的弗格斯探長,可不喜歡對著一個好人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而且看格雷厄姆那個樣子,恐怕還對僱主的行為一無所知呢!

眼看著距離格蕾絲越來越遠,弗格斯探長追了過去,末尾他小聲補了一句,「那句廣告詞也就只能上上小報了。」

兩人重新跟上格蕾絲的腳步的時候,公爵大人還十分不服氣。

什麼叫「只能上上小報了」?

他為了面向大眾,才想出來的通俗易懂的廣告詞,居然被說的一文不值!

一定是弗格斯這老傢伙不懂欣賞。

而且他自己還不是看了這種「不體面」的報紙?不然又怎麼可能看到他登的廣告?

不過他不會向格雷厄姆告密吧?

公爵大人緊張地看了弗格斯探長一眼,收到了對方一個促狹的笑。

這時格蕾絲注意到,院子裡的車伕似乎正在檢視馬車的車輪,嘴裡還嚷嚷著,「別讓我發現是誰幹的,讓我發現他就死定了」。

這傢伙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臉上還有很多雀斑,身高不算特別高,但有一種勞工階級的力量感。

從他那張平庸甚至有些醜陋的臉上,格蕾絲看到了流氓地痞身上常有的、動物一般的兇殘特質。

而且他的口袋裡,還有一張賭馬時會留下來的票根,昭示著他的賭徒身份。

格蕾絲特意留意了一下,發現那上面古德伍德賽馬場的標誌,這種老牌賽馬場,除了貴族以外,通常都是一些嗜賭成性的男人才會去的地方。1

因為在這裡比賽的都是很有名的馬,有的甚至是一些貴族的愛馬,賭注一般不會低。

以眼前男人這種身份,特意跑去看古德伍德賽馬場的賽馬會,恐怕長此以往,經濟上會出現很大的危機。

「他是這裡的車伕,名叫卡特,在這裡工作了十五年了。」塞西爾探長說道。

雖然他心裡很想敷衍了事,但隨行的人裡有一位公爵,使得他不敢怠慢。

不過讓他覺得驚奇的是,這位公爵似乎和他的總管相處的相當好,以至於讓他覺得,那個金髮年輕人並不是他的僕人,而是他的友人。

畢竟把僱主丟在身後的僕人,尤其是把一位公爵丟在身後的僕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但鑑於弗格斯探長昨天聲稱要去找「一便士偵探」,塞西爾探長對於這位金髮年輕人的身份自然不做他想。

幾人只在外面大概地轉了一圈,然後就有女僕過來開門,請他們進到別墅裡去。

鬱金香別墅是一棟很老的房子,陳舊的氣息在整棟房子裡瀰漫,使得這棟房子已經與原本的名字並不匹配了。

這棟房子還是喬治亞時期的風格,保守估計已有四十年的歷史。

幾人從正門進去,先要經過一個圓形的門廳,門廳後面是起居室,中央擺著一架舊鋼琴,似乎很久沒有人彈奏過了。

起居室右手邊,就是一樓的客廳,一個一頭棕發的年輕男人正坐在沙發上,表情略顯煩躁。

這人看起來和公爵大人差不多高,但面容看起來更加柔和。

不同於公爵大人那張拒人千里之外的「高貴臉」,這個人雖然長相不算出眾,但卻有一種女人們喜歡的溫柔特質。

即使是在心煩的時候,他的表情看起來也說得上是溫和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