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清單如下:
比阿特麗斯·艾略特的臥室:發現一瓶小藥片,上面有手寫標籤「烏頭鹼」字樣,並註明用法為:以1:100比例稀釋後外用;
托馬斯·克拉克的臥室:發現兩條皺巴巴的床單,女僕聲稱昨天中午該房間還十分整潔;
艾米麗·巴克蘭的臥室:發現一金屬小盒的精緻鴉片,中間有一塊嶄新的挖空痕跡;
查爾斯·鄧恩的臥室:發現一小瓶不明液體,液體體積與克拉克男爵藥瓶裡消失的部分剛好對得上;
霍金斯先生的工作室:發現一小堆名酒酒塞。
另:二樓樓道的窗臺上,發現了花園裡的泥土。
具體的情況就是這樣。
目前持有烏頭鹼的人是艾略特小姐,而鄧恩先生也疑似持有烏頭鹼,只是並未動用。
警方當然優先調查目前嫌疑最大的人——艾略特小姐。
被請到房間裡審訊的時候,艾略特小姐的雙眼已經腫得像兩枚桃子。
從克拉克男爵死後,她的眼淚就一直沒有停過。
「您想問什麼就問吧,探長。我現在覺得生活已經沒有了希望,喬治……他就是我的一切。」艾略特小姐的嗓子因為哭泣變得沙啞。
她這幅樣子,倒不像克拉克男爵的情人,反而像他的妻子。
弗格斯探長把藥瓶的標籤對著自己,另一面對著艾略特小姐,「您知道這是什麼嗎?」
艾略特小姐愣了一下,搖頭說道:「不好意思,我對藥品不太瞭解,這也許是雷克斯醫生開的藥?」
「可是這是從您房間的衣櫃裡發現的。」
「這不可能!」艾略特小姐的聲音猛得拔高。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迅速冷靜下來,說道:「弗格斯探長,我知道您是蘇格蘭場最厲害的探長之一,這恐怕是您詐我的手段吧?可惜即使您用這種方法,也是沒用的,因為我根本沒有買過什麼小藥片。」
這時格蕾絲插嘴問道:「可是前天傍晚的時候,您還聲稱因為身體不舒服去找了雷克斯醫生,還說他給您開了一些小藥片。」
艾略特小姐錯愕地看著房間裡其他三個人,神色無助,「我當時確實說了謊,雷克斯醫生並沒有給我開藥,這一點你們可以向他求證。」
緊接著,她丟擲一個重磅炸彈,「我去雷克斯醫生的家裡,是想檢查自己有沒有懷孕。而且雷克斯醫生告訴我,我確實懷孕大概八週了。」
她紅著臉解釋道:「我和喬治在一起八年了,但一直沒有懷孕。所以這次雖然我有所懷疑,但還是沒敢聲張。直到雷克斯醫生確定我懷孕了之後,我才打算偷偷告訴喬治。前天傍晚的時候我一時衝動,想要當眾說出來,但開口之後我又反悔了,所以就撒了個謊。」
「所以昨天下午,您去書房是告訴克拉克男爵這件事?」格蕾絲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沒錯,喬治當時很高興,但又有些憂慮。」艾略特小姐意有所指,「畢竟他之前已經把托馬斯當成繼承人培養三年了,如果我生了男孩的話,托馬斯可能會和喬治反目成仇的。」
「但是僕人們說您從書房出來的時候似乎不太高興。」
「我當然不高興了,我已經懷孕了,喬治的心裡卻總是想著他的侄子。侄子再怎麼好,畢竟也不是喬治的親生孩子,不是嗎?」
「您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碰到了巴克蘭小姐,你們兩個當時說過話嗎?走出書房之後那一小會兒,您有沒有聽到什麼?」
「哦!我可沒和她說話,更不可能聽到什麼!」艾略特小姐感覺受到了冒犯,「我根本不是那種會偷聽別人談話的人。不過巴克蘭小姐看到我的時候,表情確實有點驚訝。」
「您覺得她在驚訝什麼?」
一種女人們互相蔑視時會露出的隱晦表情爬上了艾略特小姐的眼角眉梢,稍瞬即逝。
在場的兩個男人毫無所覺,格蕾絲卻看出來了一點苗頭。
「我想她是在驚訝我會發火吧?人都是這樣的,以自己的標準衡量別人,她以為我也是對男人逆來順受的那種女人呢!」
弗格斯探長和公爵大人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一言難盡。
「這麼說來,您認為巴克蘭小姐一直對小克拉克先生逆來順受?」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