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翊被姜乘曜搓得站不住,幾乎掛在姜乘曜身上。
「今天服了沒?」姜乘曜手掌很大,一手握住一邊,麵糰似的搓。
「服了。」隨翊打著顫說。
「隨翊呢?」周婷婷問。
劉子輝擦了擦臉上的汗,說:「洗澡去了吧?」
周婷婷只好去拍其他人。顧清揚把包拿起來,挎在肩上,周婷婷把dv對準了他,顧清揚笑著說:「把我拍好看點啊。」
張江說:「曜哥今天太殘暴了,估計這會挨訓去了。」
他們進入到休息室裡頭,見裡面的浴室裡,有兩個隔間已經有人在洗澡了。
大家笑著聊了會天,就各自進隔間去洗澡了。
隨翊感覺他和姜乘曜今天實在是太瘋狂了。
他有點後悔剛才去器械室親那一會,反倒讓他現在不上不下的特別難受。
時間太短了。
他洗了兩下就出來了,穿衣服的時候,姜乘曜也出來了,他回頭看了姜乘曜一眼,默默穿上鞋襪。
姜乘曜在他身邊坐下,襪子穿到一半,忽然把他拉起來。隨翊緊張地彎腰撿起他的背包,兩人就從休息室裡跑出來了。
籃球館有一側很熱鬧,有一側卻很冷清。他跟著姜乘曜跑上樓,心想他們這可真是太瘋狂了。
他們上到了籃球館的樓頂,水塔後面有一個小角落,姜乘曜到了以後就把他整個抱了起來,說:「臥槽,我真要炸了。」
其實在學校裡這麼久,他們倆想找機會也多的是,但兩人都算很規矩,基本每天下了晚自習就會回宿舍上直播。
兩人離經叛道了一回,在籃球館的樓頂迎來了盛夏。
夏天一到,高考就近在眼前了。
體育課結束正好是晚飯時間,學校裡特別熱鬧,唯獨籃球館非常安靜。隨翊坐在姜乘曜身上,睜著無神的眼睛看著藍天。
姜乘曜聞著他的脖子,說:「我給你買了盆梔子花,養了一個多月,快開花了,週末我送你家去。」
隨翊「嗯」了一聲。
他很喜歡籃球館樓頂這個地方,難得的安靜。
「平時能進來麼?」他問姜乘曜。
姜乘曜就笑了。
「笑個屁。」隨翊用身體晃他。
姜乘曜說:「昨天老肖叫我去辦公室,還對我千叮嚀萬囑咐。」
「他沒找我。」
「老肖就是冤枉我,看我長得不像個好人,就以為都是我勾搭你。殊不知他以為的乖學生,私底下壞著呢。」
「快畢業了,感覺我們可以不用那麼聽話了。」隨翊說。
好像高中時代,就是要不乖一下,做一點瘋狂的事。
「不行。」姜乘曜說,「你是舒服了,輪到我你不是手痠就是嘴酸的,搞得我火大。」
隨翊說:「那怪誰。」
「小雛雞,不懂事,多少人巴望著自己男朋友這麼大這麼久。」姜乘曜說,「以後你就知道好了。」
隨翊臉很紅,他不敢想以後。
他已經完全變了,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男高中生。
一生中最純情也最髒的年紀。
樓並不高,還能看到茂盛的梧桐樹。但兩邊不是牆就是水塔,又很隱蔽。他們倆在那裡坐到夕陽完全落下去。
空氣裡都是夏天的味道。
隨翊把被他們弄髒的球衣捲起來,塞到包裡。
姜乘曜沒穿鞋就跑出來了,現在還赤著腳。
「不知道休息室鎖門沒有。」
「不用去拿了,胖子剛發資訊說他給我拿走放樓下花壇那兒了。」姜乘曜說。
「啊?」隨翊說,「他怎麼懂那麼多啊。」
會不會猜到他們倆幹嘛去了。
姜乘曜笑:「剛還想天天跑這來呢。」
隨翊說:「我沒說天天。」
「我倒是能天天。」姜乘曜說,「就怕你嬌氣。」
隨翊沒說話。
吹的吧,還天天。
兩人出了籃球館,看到正準備閉館的大爺。
大爺看著他們,然後看了看姜乘曜的腳。
隨翊趕緊拉著姜乘曜跑了出去。
頭頂的梧桐樹遮天蔽日,在傍晚時分顯得有些陰暗。姜乘曜穿的是最簡單不過的短袖和短褲,高挑,健壯,隨翊穿的卻是短襯衫和長褲,看起來芬芳動人。
倆人在花壇上看到了姜乘曜的鞋。
姜乘曜坐在那裡穿鞋,隨翊說:「你腳怎麼長這麼大。」
姜乘曜沒回答,只是抬頭看著他笑。
隨翊揹著包往前走。
姜乘曜穿好鞋跟上去,笑說:「大腳走四方。」
他們一起穿過林蔭小道,看到了天邊最後一縷夕陽,金黃黃的,像極了燦爛奢靡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