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江淮他們說著什麼,他也沒有心思聽。

誰能相信,姜乘曜現在還在教室裡學習。

周婷婷在教育江淮,要他上進:「你看看姜乘曜現在都多努力。高考還有兩百多天,現在努力還不晚。」

凌雪竹聽了抿起嘴角。

他是真的怕了這個姜乘曜了。

顧清揚聽見劉子輝的大嗓門,回頭看了一眼,他看到了張江他們,卻唯獨沒有看到姜乘曜。

姜乘曜瘋了。

回去的路上,隨翊一直把玩著他的手機。快到家的時候,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抿著嘴唇點開,果然是姜乘曜發過來的。

他反倒鬆了口氣。

姜乘曜太反常,他都有點畏懼。

「明天什麼時間咱們見見?我攢了一堆問題。」

隨翊摩挲了一下手機。

姜乘曜又發:「你放心,既然咱們都約定好了,男人說話算話,我肯定規規矩矩,咱們只聊學習。」

隨翊說:「明天下午吧。」

「明天下午我們去溫泉山莊吧,那裡暖和,也能放鬆放鬆。」

隨翊這下心情更放鬆了。

「行。」他回。

隨翊這週末是在江家過的。

週六下午,隨櫻問他要不要出去玩玩。

「學了一週了,週末就別隻在家裡窩著了,出去放鬆放鬆。」隨櫻說。

隨翊吃著劉玫給他準備的水果,回說:「下午我要給姜乘曜補課。」

隨櫻愣了一下,問他:「你和姜乘曜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最近她看直播,兩人幾乎零互動。

她還以為兩人鬧僵了。

她還想,果然宿舍戀情就跟公司戀情一樣隱患很多,要不得。

也就是隨翊這樣的性子,在這樣的宿舍裡也能生存。

男孩子其實早戀都不想告訴父母,隨翊也一樣,他回說:「該補課還得補課,老師佈置的任務。」

隨櫻笑了一下,說:「也別光顧著補課,補完了也玩一玩,姜乘曜那小子應該很會玩。」

帶一帶隨翊也不錯。

隨翊是需要一個活潑會玩的同齡人帶帶他。

其實劉子輝比姜乘曜更合適。

因為是純友情。

下午一點半,姜乘曜就坐車來接隨翊了。

劉玫站在窗前,看著隨翊揹著包穿過庭院。她看到大門口停著的世爵,從車上下來一個只穿了毛衣的男學生。

她看了半天才看清楚是姜乘曜。

他們倆關係可真好。

果然隨翊這樣優秀的孩子,交際圈都不一樣,和姜家這位太子爺關係這麼好!

隨翊現在心情比在學校的時候輕鬆多了。

他更習慣姜乘曜出擊的樣子。

憋了一星期,姜乘曜終於又有了和隨翊單獨相處的機會。

空氣都是不一樣的,又冷又甜。

為了到溫泉的時候能多玩一會,一上車他就開始問問題了。

司機在前頭開車,都有在震驚自家小少爺的用功。

姜乘曜很認真,不像是在做樣子。隨翊講的也很認真。

隨翊覺得自己現在輔導姜乘曜,很奇怪。

因為這好像人家要吃他,他還自己往身上撒點佐料一樣。

幫著姜乘曜追他。

這種好像自己送上門的感覺很微妙。

他自己都不知道要不要中斷他對姜乘曜的補習。

就這麼補習了一路,等他看了下姜乘曜昨天剛寫好的一篇完整的作文……好吧,他可能不需要太擔心。

作文這個東西真的看天賦,靠努力進步真的非常緩慢。

姜乘曜的作文有一種男生的蠢笨,這種反差放在姜乘曜身上很好笑。

他們去的溫暖酒店距離市區有點遠,在江北,坐車要一個多小時。到了酒店以後就有專人來接待他們,這時候姜乘曜闊少的身份就凸顯出來了。

他們到了酒店,居然還是兩間房。

隨翊換了衣服,穿著浴袍從房間裡出來,姜乘曜已經在門外等他。

姜乘曜也穿了個浴袍,腰帶隨便繫著,露出一點精壯的胸膛。

隨翊心情七上八下。

艹,怕他不正經,又怕他太正經。

「你想泡露天的還是室內的?」姜乘曜問。

「露天的。」

溫泉當然要露天的才有意思。

「那要湖邊那個吧。」姜乘曜對服務員說。

「好的,那姜先生,您這邊請。」

乍然聽見有人叫他姜先生,隨翊都覺得有點陌生。

他們就去泡了露天溫泉。

今天是週六,溫泉酒店裡人很多,隨翊來的時候還怕人有人認出他來。但他們去的這片露天溫泉卻沒什麼人,很安靜。

到了池子邊,服務員就回去了。

這是真露天,完全純天然的一個池子,周圍都是石頭,挨著山體,另一面就是個不大不小的湖泊,水霧特別濃,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更像荒郊野外的野溫泉。

姜乘曜說:「今天天氣不好,不然還能看到對面的雪山。」

隨翊解開浴袍就下了水。

他皮膚敏?感,冷熱交替讓他忍不住顫抖,他往臉上拂了把水,水是溫的,並不算太熱,身體沉進去暖融融的,他很快就適應了,坐在池子裡看姜乘曜。

姜乘曜臉好像有點紅,也去了浴袍,下到水裡。他身材很好,寬肩窄腰,從下仰望著看,甚至有一種成年男性的威懾感。

兩人靜靜地泡溫泉,四下裡連風聲都聽得見。

隨翊在等著看姜乘曜什麼時候開始不老實。

但姜乘曜坐在距離他最遠的地方,隔著薄薄的水霧看他。

姜乘曜其實是有了反應的,畢竟才十八歲,他剛看到隨翊下水的背影就有點反應了。

他今天特意穿了兩層。

隨翊其實很直男,只是長得秀氣,他從來不會扭扭捏捏躲躲藏藏的,他靠在暖融融的石頭上,微微仰著頭,胸膛都露在外頭,薄肌,胳膊線條也特別好看。

冷冽的空氣裡,姜乘曜嘴唇有點幹,轉身去看薄霧瀰漫的湖面。

隨翊就看著姜乘曜的肩背。

他肩背薄且寬,中間有一道淺淺的背溝。

「你經常來這邊麼?」

姜乘曜回頭看了一眼,說:「一年來三四次,基本都是陪我外婆他們來的。」

過了一會姜乘曜說:「應該把書拿過來的,還能趁機背背課文。」

隨翊就輕笑了一聲。

姜乘曜忽然轉過身來,面對著他:「我以為你不會來的。」

隨翊胳膊伸展開,靠在岸邊的樣子有一種無所畏懼的豔麗,氣定神閒運籌帷幄,在亂石的襯托下白的像雪一樣。

「我又不怕你。」隨翊說。

「那你應該怕我。我這人其實特別壞。」姜乘曜說。

其實也不是壞。

他有時候覺得隨翊像一張白紙,他根本不知道十八歲的男孩子是什麼樣的。

哪怕他自己也是個男孩子。

隨翊是不是覺得所有男孩子都像他一樣乾淨冷淡。

不是的,他很髒。

他昨天還在洗手間趁著洗澡的時候想他,發,洩他一週的愛意。

隨翊像是看著一頭狼,已經虎視眈眈盯著自己。

對方如此忍耐,只因知道他在劫難逃。

他聽說痴情種如果哭哈哈,就會很嚇人。

譬如暗戀了好多年的,譬如追的特別辛苦,三番五次告白不成功的,一旦成功了,那就是海嘯一樣的愛吞沒你。

他想,他都把姜乘曜逼到這份上了,和他戀愛,他整個人都要變成泡沫吧!

山頂上有很厚的積雪,被風一吹,會有細碎的雪粒子掉下來,偶爾風大了,雪粒子就像是一團霧。

他就沉到水裡去了,溫泉水沒過胸膛。

「你這個月底就會成為我男朋友的。」姜乘曜盯著他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