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婷婷在小組賽裡拿了第二。
身為學霸,這個成績真的很厲害了。
但只可惜在總排名裡沒能進前十。
今年的學妹特別猛,高一招了好幾個體育特長生。
現在青禮也開始注重特長生了,跟春原越來越喜歡搶學霸是一樣的。
周婷婷自己對這個成績特別滿意。
其他比賽也都陸續開始了,跳繩啦,跳遠啦,跳高啦,這些基本只有對這些感興趣的同學,或者本班有同學參與的才會去看。
看完周婷婷的比賽,隨翊他們就回教室學習去了。
劉子輝他們依舊熱火朝天的,在後面熱聊。
「哪裡來的小紅旗啊,別這裡還怪好看。」劉子輝在後面說。
姜乘曜說:「從別人手裡奪回來的。」
因為剛經歷過國慶長假,很多人玩心都還沒收回來,教室裡學習的人並不多,只有十來個。他們教室離新操場有點遠,只能聽見運動會上的音樂聲,但看不到什麼人,外頭風大,音樂聲也是忽遠忽近的,襯得教室裡更加安靜。
教室裡也有點冷,凌雪竹去他櫃子裡拿了條毯子過來,分他一半。
所有人裡,隨翊拒絕凌雪竹的用詞是最溫和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凌雪竹的告白方式就很溫和,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凌雪竹看起來敏感而脆弱。
雖然凌雪竹最不喜歡別人同情他,但沒有人能真的忽視他的腿。
他對溫文爾雅的凌雪竹,沒有對姜乘曜那麼狠。
他對姜乘曜算無情麼?
應該算無情吧?
做完卷子,他出去上了個廁所。從後門過的時候,正在寫作業的姜乘曜忽然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後面也沒人了,劉子輝他們幾個坐不住,早出去玩了。
姜乘曜穿著校服一個人坐在最後一排,膚色白皙,頭髮濃密烏黑,看起來像個乖乖仔。
他桌子上的書也比以前多了,他以前書桌很乾淨,沒幾本書,現在也摞了一堆,有點高三的樣子了。
他上了個廁所,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了姜乘曜在外頭站著。
姜乘曜笑眯眯地看他,兩隻手插在兜裡,吊兒郎當。
隨翊也不理他,姜乘曜卻跟著他走,說:「下午我跑三千,你記得去看。」
隨翊沒說話,走了幾步,說:「不去。」
「為同學加油,不是應該的,你說的。」姜乘曜笑,「給我去。」
隨翊勾勾手,往教學樓後面走。
姜乘曜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教學樓後面是個小樹林,夾在兩棟教學樓中間,冬天了,那裡的樹木卻依舊青鬱。四下裡一片寂靜,還有麻雀在樹林裡覓食,見他們來,全都撲楞楞飛走了。
隨翊伸手撈住姜乘曜的衣領,往牆上一按:「姜乘曜,你能不能不要纏我。」
不是不要纏著我,是不要纏我。
差一個字味兒都不一樣。
他力氣不大,語氣不狠,要的是那個淡漠。
姜乘曜大概沒想到他會動手,神色繃得很緊,卻很亢奮,說:「不能。我剋制不住,不纏著你,我就要難受死了。」
好肉麻,他怎麼這麼肉麻的話也能說出來,還說的跟真的一樣,好像不纏他,他就真的要死要活了。
「真的。」姜乘曜還要加一句,反而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好像青春荷爾蒙那個勁頭上來了。
隨翊要把胳膊收回來,收了兩次,姜乘曜才鬆手,耳朵卻紅了。
又純情又騷的。
紅個屁啊,受虐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訓他,是調戲他。
隨翊真是拿這樣的人沒辦法,但凡姜乘曜再不要臉一點呢,再出格一點,再沒有分寸一點,他也能像踹刑岱似的,一腳把他踹飛。
他把姜乘曜叫過來,本來是想要警告警告他,誰知道姜乘曜卻趁機表白了一番,用他男孩子低沉的聲音說:「我下午比賽,你去看啊,求求你了,你不在,我跑起來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