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其實從凌雪竹半夜撤回的資訊,他就預感到了。
他的手機忽然又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凌雪竹給他發來的。
「你再幫我找一本書吧。」凌雪竹說。
隨翊抿起嘴角,將書裝背包裡,將書籤也收了,剛起身,就看見對面的女孩趕緊將偷拍他的手機收了。
隨翊對此早已習慣,自顧下樓去。
「又有人向隨神告白啦!」
「哇,這是紙疊的玫瑰花?從圖書館書裡拿出來的?」
「臥槽,還蠻會花心思誒,是個文化人。」
「重點是隨神居然去了啊。一般人發資訊給隨神玩這種告白小遊戲,隨翊不會理吧?我給他情書寫了微信,他都沒加我,嗚嗚嗚。」
「我也覺得,他能去玩這個遊戲,肯定是對對方有好感吧?」
「所以這是何方神聖,要把隨神收服了?」
「我不能接受隨神這麼快就名草有主!」
「我都說了,帥哥都很搶手,下手要趁早!」
「可是他才來咱們學校一個月吧?我想要隨神獨美!」
「雖然大家都獨美獨美地說,可是也都知道正常帥哥美女都不可能不談戀愛吧,除了姜乘曜。」
「姜乘曜喜歡隨翊啦,一直不戀愛是有原因的。」
「哈哈哈哈哈,還有凌雪竹!」
「凌雪竹是我們青禮最不可能早戀的男人啦,除非有人願意跟學習爭風吃醋。」
帖子傳的很快,那邊隨翊在走廊裡吹了下風,才剛上了四樓,隨翊在圖書館看情書的訊息就被傳到他們班群裡去了。
乖乖,給隨翊遞情書的不少,可從來沒見這位大帥逼看過那些情書。看過直播的都知道,那些情書全都堆在隨翊宿舍的書架子上,一封都沒開啟過。
如今他正風光,在網上紅的一塌糊塗,儼然成了國民男高,又剛剛帶領青禮拿了高中聯賽冠軍,在這人生最風光的時刻,他竟然去圖書館看情書去了。
408宿舍裡,劉子輝一個激靈坐起來。
他靠著扶梯坐的,這一坐直,頭直接撞到扶梯上。
姜乘曜他們看過來。
劉子輝疼的齜牙咧嘴:「我靠,隨翊在圖書館被人告白了?」
姜乘曜立馬把他手機給拿了過來,就看到了幾張圖片。
隨翊從幾本書裡取出幾個書籤,還有一張被疊成了玫瑰花的情書。
姜乘曜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艹,他再也不是唯一一個被隨翊看過情書的人了!
「他在圖書館啊?」張江問。
張小雷拿著自己手機仔細研究了一下群裡的聊天:「他這是在圖書館被告白了,還是去圖書館就是去找這些情書去了,他們怎麼在說好像是什麼尋寶遊戲告白什麼的。」
「這麼會的麼?」劉子輝問。
大家看向姜乘曜。
隨翊在外頭站了一會,然後進入四樓的圖書館。
四樓圖書都是數理化相關,人特別少,偌大的圖書館裡,他就看見凌雪竹站在浩瀚書海里。
那是他們青禮最高的一個書架,凌雪竹立在那裡,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長大衣,如冰似雪的俊秀。
整個人都精緻的不像話,整個畫面都透著書香氣。夕陽透過落地窗投射進來,一片金黃。
凌雪竹朝他揮了揮手。
隨翊朝他走了過去。
凌雪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說:「希望沒有嚇到你。」
和姜乘曜的動不同,凌雪竹總是安靜的,姜乘曜有一股少年人的衝動,凌雪竹就算是倉促決定的告白,也要有一點儀式。
如果不是在學校裡,怕隨翊會難堪,他甚至可能會捧一束花。
但他此刻只遞上來一個一個標本收集冊,裡頭有他收集的紅川的秋天。
顧清揚站在圖書館前面,夕陽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長。
408宿舍裡,張江問說:「雪神已經回來了麼?」
他把手機舉起來給姜乘曜他們看:「他在圖書館誒。」
也是一張偷拍照,穿著黑色大衣的凌雪竹眉目清冷,清雅淡然,手裡還拿了一本《小王子》。
劉子輝眼尖:「這個書……」
他翻到之前隨翊看情書的那幾張照片,他手邊赫然放著的,就有一本《小王子》。
結合剛才群裡猜測的什麼尋寶告白,再聯絡到今天打扮的格外清貴的凌雪竹,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他看向姜乘曜:哥,凌雪竹他好會,他出手了!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隨翊是奔著凌雪竹去的,還是偶遇?
如果是前者,曜哥,你完蛋了!那這就是兩情相悅啊!
隨翊可不是會隨意配合別人玩什麼告白遊戲的人。
姜乘曜神色不要太嚴肅。
他是不信這是什麼尋寶告白遊戲。
隨翊必然不可能會喜歡凌雪竹的。
肯定不會。
他……
但隨翊喜歡他麼?
他也就只是兇他而已。
但凡告白都有成功的可能,這點可能讓姜乘曜如墜冰窖,從頭僵到腳。
他都不敢想,如果隨翊喜歡的是凌雪竹那一掛,他接下來要怎麼過。
比一般人更熱烈,也註定比一般人更悲慘。
別說他了,就算是劉子輝他們都很緊張。
劉子輝說:「別看了別看了,你抄到哪兒了?」
張江說:「曜哥這字龍飛鳳舞,我都看不懂。」
姜乘曜卻突然站起來。
大家都看向他。
姜乘曜拿了手機就出去了,外套都沒穿。
劉子輝立馬拿起手機關注論壇最新爆料,一邊刷一邊感慨:「臥槽啊。」
張江他們全都湊過來,頭都擠在一起了:「所以大家和我想的一樣麼?我有個很離譜的猜想誒。」
「你不知道凌雪竹喜歡隨翊麼?」
「啊!!!我不知道!!!!臥槽曜哥怎麼辦啊,我感覺凌雪竹和隨翊更像一類人!」
姜乘曜和隨翊一動一靜,一冷一熱,是碰撞,被拒絕的毫不意外,凌雪竹和隨翊都是品學兼優好學生,性格類似,是融合。
世俗眼光看,好像真的學霸和學霸更搭。
外頭夕陽低垂,快到吃晚飯時間了,也是學生歸校高峰,一路上都是學生。
大家基本都穿著藍黑色的冬季校服,在往宿舍樓走,唯有姜乘曜只穿個白色t恤,單薄疏闊,像逆流而上的魚。他跑著穿過紛亂人群,就連自己也不知道他要去幹什麼,迎接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姜乘曜:我只怕會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