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的時候毫無懸念,春原以大比分贏了這場比賽。
「他們好像比去年還強,那兩個新人表現很惹眼。」顧清揚說。
明天他們和春原將進行第一次交鋒。雖然不是決賽,但卻是一場他們雙方都不能輸的比賽。
看來會是一場惡戰。
一行人起身要離開,卻見有人朝這邊喊了一聲。
他們扭頭一看,是刑岱,一個大跨步,汗涔涔地跑了上來。
他本來長得就非常高,身材精壯,剛打完球,身上似乎還帶著比賽的血腥氣:「不打個招呼就要走啊?」
劉子輝說:「岱哥今天表現不錯。」
「還行吧,打三中這幫廢物不用使全力,」刑岱眼光直接落到隨翊身上,說:「好久不見啊,隨同學。」
姜乘曜很不喜歡他看隨翊的眼神,說:「沒使全力就累成這個狗樣,你也有點廢啊。」
刑岱聞了一樂,看向姜乘曜:「這不是後半場看見你們來了,想給你們一個下馬威麼?要不甩他們那麼多比分幹嘛。場上是敵人,咱們場下是朋友啊,等會一塊喝一杯?」
姜乘曜說:「怕你喝多了腿軟,明天在場上被打的爬不起來。」
刑岱縱了下鼻子:「那就明天場上見。」
他說著看向隨翊,帶著點壞壞地笑:「隨同學明天上場麼?」
隨翊點頭:「場上見。」
他冷淡的模樣和姜乘曜如出一轍,可因為長相風格天差地別,姜乘曜這樣,就很想讓人揍他,隨翊這樣,卻冷的人心裡頭癢癢的,那雙漂亮的眉眼微微上挑,真是說不出的清純亮麗,身條卻是十七歲男孩子的單薄清瘦,看起來完全不像個打籃球的人。
姜乘曜他們往出口處走,劉子輝留在了最後,伸手在刑岱眼前揮了揮手。
「流口水了,擦一擦了您。」
刑岱將落在隨翊身上的目光收回來,看向劉子輝。
劉子輝說:「你完了。」
刑岱挑眉,表情放蕩不羈。
劉子輝說:「你等著明天曜哥打爆你。」
刑岱扯了扯嘴角:「誰打爆誰還真不好說。」
隨翊他們從體育館出來,就近在旁邊吃了飯。
離下午比賽還有幾個小時,他們就在旁邊不遠的五星酒店休息了一會。才剛進酒店,就見大堂經理一路小跑,帶著兩個漂亮的小姐姐迎了上來,對他們可謂熱情之至。
進去以後閒聊隨翊才知道,這家五星酒店是姜乘曜他們家旗下的。
「金海,紅江,這倆酒店都是他們家旗下的。」劉子輝說。
從高一開始,他們打比賽都是住這裡。
房間很大,是金海的超級豪華套房,光沙發都夠他們躺的。裡頭還有兩個套間,姜乘曜對他說:「你要是困了就進去睡一會。」
隨翊說:「不睡了,等會還有事。」
安辰和顧清揚在旁邊聽了,各有各的酸楚。
他們平時在學校,感受不到這種「貧富差距」……雖然他們也不是真的窮,但是和財大氣粗的姜乘曜一比,差距就太大了。
誰不想有個多金的男朋友啊。
尤其他還只寵你一個的前提下。
安辰是羨慕隨翊。
顧清揚是很重的危機感,就怕這糖衣炮彈會把隨翊給打倒了。
他們幾個先聊了一下春原上午的表現,他們這種高中球隊,每年高三都畢業一批,然後高一補進來一批,春原今年也換了兩個新人,球風都很彪悍。
「你們跟刑岱關係怎麼樣?」隨翊問劉子輝。
看他們平時提到他,都咬牙切齒的,可是上次江淮過生日,刑岱也來了,他看他跟姜乘曜他們幾個關係還行。
「以前曜哥剛來青禮的時候,那時候青禮還有點亂,隔三差五有人來挑釁,有一次刑岱路過看見了,嫌那幫人以多欺少,就上去幫了曜哥一把,就這麼認識了。刑岱這人怎麼說呢,爛是真的爛,但沒爛透,偶爾還有點人性。」劉子輝跟他說,「不過他初中就開始亂搞,男女通吃,你離他遠一點準沒錯。最好就不要理他。」
隨翊:「……」
劉子輝其實想說,我們這種人和刑岱來往也就算了,但你好學生就不要跟這種人瞎摻和,刑岱最愛禍害好學生,自己髒成鬼,偏愛清純那一掛。
畜生一個!
外頭傳來敲門聲,安辰跑過去開門,回頭喊:「曜哥。」
姜乘曜正窩在沙發上打遊戲,抬頭看了一眼,就見他舅舅宋文鷹在門口站著。
張江他們看見宋文鷹,立馬也都站了起來。
隨翊跟著站起來,看向對方。
他並不認識宋文鷹,只覺得對方是個看起來頗為紳士的男人,容貌很周正,人卻很和氣,帶著點笑。
「你怎麼來了?」姜乘曜問。
「我來這邊見個人,聽說你帶同學來了,來看看。」宋文鷹說著打量了一下剩下幾個人,最後目光落在隨翊臉上,然後看向姜乘曜。
門口還有幾個穿正裝的男人在門口笑盈盈地站著,有兩個看起來都有五六十歲了。
看得出對方派頭很大。
宋文鷹跟他們隨便聊了兩句:「下午比賽好好加油。」
姜乘曜送他出去。隨翊問劉子輝:「這是誰啊,姜乘曜他爸爸?」
「他舅。」劉子輝說,「宋文鷹啊,網上經常見他,你不認識?」
隨翊搖搖頭。
他還真不認識。
「江海首富,曜哥的飛機就是他送的成人禮。」
外頭走廊裡,宋文鷹讓手下人先坐電梯下去了,自己則把姜乘曜叫到走廊窗戶那兒,笑:「眼光可以啊。」
姜乘曜說:「你眼睛怎麼那麼毒。」
「我看他第一眼就知道是他。」
隨翊就長了個但凡是喜歡男孩子的,估計沒有人會不心動的樣子。
他旁邊的顧清揚也很帥,但沒有他這種招人的氣質。
「不過看起來性格有點冷。」他對姜乘曜說。
「冷了好,不然早被人搶走了。」姜乘曜語氣說不好是得意還是吃醋:「喜歡他的人很多。」
宋文鷹就笑了,說:「太冷了怕你暖不熱。」
少年人才不信這個,姜乘曜說:「他只要喜歡男的,我就暖的熱。」
宋文鷹挑眉:「搞了半天人家都不一定喜歡男孩子啊?」
完了,他們宋家又要出一個單相思苦逼了。
把宋文鷹送上電梯以後,姜乘曜又在走廊裡站了一會。
他其實是覺得隨翊喜歡男孩子的。
沒有證據,就是一種感覺。
他回到房間裡來,見隨翊已經脫了鞋,團在沙發上玩手機。
大概是不喜歡和別人躺一起,他單獨睡了個小沙發。
姜乘曜拿了個靠枕丟給他。隨翊墊在腰後,很豔麗的一張臉,卻擺著一副性冷淡的表情,很招人。
姜乘曜直接在他小沙發上坐下來了,也拿了手機打遊戲。
對面的顧清揚看了一眼,心想,不行,他還是得加把勁。
他都以為他夠主動了,和姜乘曜一比還是相形見絀。
幾個人各幹各的事,房間裡很安靜。
直到張江的手機響起來。
是他女朋友打的。
都是自己兄弟,平時也沒少當著他們的面打電話,張江也沒出去接,開口就是:「寶寶沒午睡啊。」
劉子輝立馬坐直了,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安辰他們就一直悶笑。
張江的女朋友是他從初中開始就追的,一直追到青禮,高二才在一起,所以張江很寵她,不是叫寶寶就是叫寶貝。
平時聽他這麼叫也沒什麼感覺,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就特別有感覺。
姜乘曜一邊打遊戲,一邊朝隨翊瞥,隨翊嘴角帶著一抹笑,眉目有一種清純的華麗。
寶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