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就是告訴他,她要帶王璁去另一個世界,到時候他或許會帶回那個世界的好東西,兩界或許可以開通時空之旅。
皇帝一聽,虛拉著潘筠的手就哭:「老師,朕不是你惟一的弟子了嗎?你帶大師兄,卻不帶朕。」
潘筠:「陛下想去,那就得好好練功保重身體,若有一日你不當皇帝了,我就回來傳你一部分元力,待你可以抵擋一部分時空之力,我就帶你去。」
所以前提是,他不當皇帝。
皇帝心動不已,還真想不當皇帝了。
但想到列祖列宗,還有尚且年少的兒子,默默地把話嚥了回去。
潘筠見他心動,微微一笑,拍了拍他肩膀道:「不要怕,你知道的,我總是會幫你的。」
皇帝眼含熱淚,心中僅餘的那點隔閡也全部消失了。
潘筠朝外看了一眼後道:「時辰不早,陛下該去歇息了,朝政雖重要,但身體也重要,只有身體夠好,才能處理好朝政。」
皇帝依依不捨地把潘筠送到大門外,卻見外面守著的內侍和侍衛全都看不見潘筠,只有他能看見潘筠發光的虛影。
潘筠原地消失。
內侍和侍衛們只看到皇帝四十五度仰望星空,眼角溼潤,嘴角卻上揚,整個人散發著「我很高興,我很興奮」的氣場。
劉瑾垂下眼眸,若有所思,片刻,他斟酌著上前道:「陛下,您還有十五封摺子未批……」
「拿到寢宮去,朕睡前批!」
劉瑾勸道:「陛下,時候不早了,還是早些歇息吧,留下的摺子不如明日再批。」
「不行,今日事,今日畢。」
劉瑾就進去一邊收摺子一邊感嘆道:「陛下這樣太辛苦了,不如讓司禮監條擬好批文,您最後再檢查……」
在皇帝的目光下,劉瑾的聲音漸低,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五體投地,瑟瑟發抖。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半晌才面無表情道:「起來吧。」
「這樣的話不要再叫朕聽見,國師曾經教過朕,朕可以用司禮監,但絕不可倚重,只有懶惰、耽於享樂的帝王才會想著把自己的責任和權力讓渡給司禮監。」
劉瑾瑟瑟發抖,連忙跪呼「不敢」。
皇帝輕聲道:「朕知道爾等不敢,劉大伴也只是心疼朕,只是太祖高皇帝曾有命,內臣不得干政。」
劉瑾只覺得自己生不逢時,什麼太祖高皇帝有命,太祖皇帝的遺命被改的還少嗎?
就那無子嬪妃和宮女殉葬的遺命,還有眾官吏的俸祿……各遺民、賤籍的嚴令,先帝和當今皇帝改了多少?
現在卻說要遵守太祖皇帝內臣不得干政的遺命了。
別忘了,司禮監代皇帝硃批的傳統可是從你祖父那裡開始的,太祖遺命早被破了。
但劉瑾不敢說。
他只覺得自己生不逢時,還有,今晚的皇帝似乎尤其興奮,也更加堅定。
明明之前旁敲側擊之下他已經鬆動。
畢竟,誰願意每天都加班工作不得休息?連個自己的娛樂時間都沒有。
誰不想躺著,工作就自己完成了呢?
劉瑾嘆息,恭敬地服侍皇帝回後宮。
皇帝卻已經在大腦裡規劃好明天要做的事。
明天一上朝他就要告訴百官,老師回來看他了;
他還要告訴他們,待培養出太子,他就退位跟老師到另一個世界去遊歷,去見世界,去修真……
哦,還得給三清山下道聖旨,封王璁做個先行官。
唉,在老師心中,到底是朕更重要,還是王璁那個師侄更重要呢?
「當然是你更重要了,」潘筠對氣呼呼的王璁道:「我出現在皇帝面前的是虛影,在你們面前可是實體,我對你們坦誠相告,你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王璁一下就滿足了,擠到潘筠身邊道:「我就知道小師叔對我最好了。」
尹清俊想了想,也坐到潘筠另一側。
潘筠被擠得受不了,就扭頭對尹清俊道:「清俊啊,雖說你話少,但在師叔心裡,你們是一樣的。」
尹清俊滿足了,略略往外坐了一點,讓她寬鬆一點。
潘筠撥出一口氣,當皇帝也不容易啊,三宮六院他們到底是怎麼應付過來的?
尹松一臉淡然地問:「接下來師妹還要去哪兒?」
潘筠抬頭左右看了看,問道:「偌大的天師府怎麼沒幾個人?張師兄不在嗎?」
王璁立即舉手分享道:「我知道!龍虎山有異動,張師兄回去了,聽說春祭都沒進京,是讓欽天監的人代祭的,百官對此還有些不滿呢。」
潘筠走後,國師一職空懸,皇帝沒有給自己頭上找座山鎮著,潘筠也不想有人繼承她的名望與國家政權對抗,所以大明的國師目前有且僅有潘筠一人。
即便她飛昇了,提起國師還是隻有她。
所以國家祭祀之事就又回到了天師府身上。
潘筠此時還不知道,以一種看戲的心態笑問:「怎麼,龍虎山那些長老又要造反了?」
「不是長老們,是後山底下鎮壓的東西。」
潘筠的笑容刷的一下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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