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浪人一詞也出自中原,北魏,賈思勰的《齊民要術》中記,勿聽浪人踏瓜蔓,及翻覆之。
在匡平看來,倭國要統一,只需解決兩個問題,一是主弱臣強;二就是流民的問題。
匡平沒做過國使,這活一般是禮部和鴻臚寺的同僚來幹,但沒吃過豬肉,他還能沒見過豬跑嗎?
國使也是分上中下三等的。
下等國使,將國書傳到那將軍小兒手中便可;
中等國使,不僅要上傳國書,還要警告住倭國,使他們猶豫焦慮懷疑,既表達大明的不滿和正義感,還要令其不敢再往朝鮮增兵;
而上等國使,就是要達成終極目的,讓倭國把大軍召回,不敢再出兵朝鮮。
甭管他的能力到達哪裡,匡平身為大明官員都要暢想一想,爭上保中。
那怎麼爭上呢?
倭國的問題不少,坐在大將軍位上的足利義勝九歲元服,今年……
匡平扭頭問道:「今年足利義勝是十五歲,還是十六歲了?」
黃聰一臉無語的看他:「十三歲。」
匡平一臉平靜:「也夠大了,古來十三歲便有所作為的人亦不少。」
黃聰嗤笑一聲:「倭人豈能與我華夏之祖相比?他們是天縱奇才,足利義勝被圈養,要不是當年國師突然出現,打碎了大內氏的壟斷,他早被刺殺死了。」
黃聰是錦衣衛,就是幹情報收集的,他給匡平看的是民俗民情之類的情報,更深一點的情報只送回京城。
即將出使,他也不隱瞞,直白地道:「當年國師赴日為泉州百姓復仇時,足利義勝才繼位不久,多次遭遇刺殺,是國師上岸破了他必死的局,後來朝廷問罪倭國,針對足利義勝的刺殺才減少,他這才能安然活到今日,所以,他得謝國師和大明。」
匡平若有所思:「所以他們留著他,是想應付朝廷,以免我大明藉口撥亂扶正而插手倭國事務?」
黃聰點頭。
匡平:「哼,我們才懶得插手他們內政呢,但君為臣綱,不能壞了道德禮儀,這次去平安京,我們還要代陛下問一問足利將軍,他已年至十二,也該親理國事了,以免下面佞臣亂作為,他們倭國與朝鮮同為我大明藩屬國,乃兄弟關係,竟敢侵入朝鮮,簡直罪大惡極。」
黃聰倒不覺得他們罪大惡極,開疆擴土嘛,素來如此,但他討厭他們給他找麻煩。
而且,倭國放著海上的海島不去搶,非得去搶朝鮮,這是想做什麼?
黃聰懷疑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於朝鮮北面的大明。
所以為防止大明再出現一個像瓦剌那樣的強敵,從他冒頭時就要狠狠打擊。
他道:「把電臺帶上,一旦出現問題,立即通知京師,水師操練兩年,我們若不能以德服人,就該讓水師以武服人了。」
匡平:「工部給我們安裝的電臺很大,不宜搬動啊。」
「王氏礦產的手裡不是有一臺手搖的嗎,把它借過來。」
匡平:「這不好吧?」
他就那麼一說,轉身還是去找王氏礦場的人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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