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但我不願意惹此麻煩啊,而且我師父挺好的,雖然他孽債有點多,但他疼我,又是山神,還有大師兄,我要是走了,他得多傷心啊。唉~~宗門裡一個靠譜的都沒有,我那大師侄一人賺錢全宗門花,我要是也離派出走,他就真的淪為牛馬,一輩子為山門賺錢了。」
張自瑾:「他現在難道不是嗎?」
「他現在當然不是了,」潘筠道:「他現在是因為喜歡。」
「有什麼區別?不都是在給你們三清山賺錢?」
「當然有區別,前者,他必須得賺到錢,一山的重擔都壓在他肩膀上;後者,隨便吧,他只要能養活自己就行,養不活也沒事,回來我可以給他做靠山。」
這就是區別!
張自瑾看了她一眼,知道再勸也沒用了。
她若是為了好處留在三清山,那他便能以更大的利益將她搶過來;
但她是因為責任留在三清山。
這世上,惟有責任難以搶奪。
一個人對國家有責任,那是忠;對父母有責任,那是孝;對生而為人有責任,那是仁;對朋友有責任,那是義。
忠孝仁義,豈是以利能相奪的?
潘筠把陣圖推到他面前,眼裡全是勾引:「前輩,幹嗎?」
張自瑾有些許心動,卻不願就此屈服,於是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後道:「你要是能一刻鐘內華髮重生,我就幹。」
潘筠挑眉,這有何難?
只是兩天,她頭頂已經冒出發茬,速度快得很,眉毛也冒了黑芽,她只是懶得費力去做,不代表做不到。
潘筠盤腿坐著,眼睛微閉,通身氣運流轉,渾身熱氣騰騰的冒著煙氣,不過片刻,用眉黛畫的眉毛長出來,而頭頂戴的道巾被長出來的頭髮頂開落在地上,她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過肩膀才緩慢停下。
潘筠睜開眼睛得意的看著張自瑾。
張自瑾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陣圖,頷首道:「我會研究的,你走吧。」
潘筠賤兮兮的道:「前輩,工部那裡有很多資料,那裡的官員和工匠雖不通陣法,卻技藝精湛,總有奇思妙想,您不如常去那裡坐坐,或許能有所啟發。」
張自瑾冷笑一聲,指著門口道:「滾!」
「好嘞。」潘筠起身就走。
張自瑾哼了一聲,算上守南京皇宮的時間,他在朱家的皇宮裡待了七十餘年,對這些皇帝朝臣不要太熟悉。
他願意相信潘筠,是因為他們是同類,他知道,她與他一樣,修煉為要,卻有所為,有所不為。
他可不信那些官,更不相信皇帝。
潘筠願意跟皇帝打交道,結成同盟他不管,他卻不會讓自己陷於與她同樣的危險境地。
他能歷經七朝而不倒,並不是他比那些官員聰明,而是他堅守諾言,只守皇宮和皇帝不被異人和妖魔怪鬼侵擾,絕不插手政事。
他願意研究靈信通,是為了道門的發展,但也僅限於和潘筠的交流,他絕不會和朝廷官員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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