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軍中不少將領武勳勾結士紳和地方官強佔屯田,順藤摸瓜,先是摸到地方上,再從地方摸到京中。
于謙一紙奏摺告到御前,提前開啟朝中吏治大整頓。
入冬了,正是各地需要準備冬儲和冬季賑災的時候,錦衣衛和都察院、大理寺都忙瘋了,地方抄,京中抄,抄下來的貪銀源源不斷的送往國庫。
朝中吏治一清,不管是懼怕,還是志向高遠,反正索賄的官員大量減少。
同時,皇帝下令,減去官員俸祿中的寶鈔,全部以白銀或銅錢結算,同時,提高了今年官員的炭敬。
其實就是變相的給官員們提高待遇。
國師說了,既要馬兒幹活,就得讓馬兒吃飽。
大明官員,尤其是底層官員的俸祿偏低,不利於政務效率。
果然,提高待遇加吏治建設,很快提高官員辦事效率。
只是提高的有限。
薛韶終於巡察完江南迴京,趁機上書提議加入考核法。
每年定期考核官員,連續三次不達標者罷官,一次警告,二次降職。
此法一齣,薛韶成功躍過潘筠成為當朝官員們最討厭的人,其名聲之惡直逼前朝的王振。
官員們普遍覺得薛韶此舉是在浪費人力和國力。
「吏部和都察院人手本就不足,從京中到地方,每個官員每年都要考核,人怎麼可能夠用?」
薛韶道:「只江南一地,吃空餉的官員十中有一,一些位置,倆人、三人做一人的工作竟是正常的,朝中上下,更有四人、五人分擔一人的工作量,冗員如此,又怎會沒有人用?」
薛韶道:「使考核法,可以將不合適的人擢落,合適的人放到適合的位置上。」
「都是寒窗苦讀考出來的舉人、進士,又怎會這點學習能力都沒有?」薛韶冷酷的道:「要是沒有,那就說明他不適合官場,當回家種地。」
于謙率先表示認同,認為這也可以作為吏治的一項工作。
他反問反對的人:「來年恩科預計取士227人,據我所知,吏部還有上一屆候官的進士十八人,排隊謀官的舉人更達一百九十八人,更不要說因為各種原因等待啟用的舊官,各部一直喊著缺人,但人卻一直謀不到官職,若不解決此事,三年之後,科舉還能照常進行嗎?」
「這是吏部的責任吧?」
曹鼐沒有推卸責任,但他覺得一年一考核太頻繁了,提議兩年一考核,或者三年一考核。
大家就從考核法該不該立轉變為多久考核一次合理。
薛韶建議建設一個全面的機制,一開始便核定標準。
從最細的,公文書寫的模式開始,要求官員清楚明白的表述事情,可以提高辦事效率;同時,各級官員可以錯開考試時間,每年進行官員考核……
他們從年前討論到春闈開始,又討論到殿試結束。
群策群力之下,終於確定了考核法的規則。
這一批恩科進士就是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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