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頂替了王振的位置,但她又不似王振弄權。
王驥能堅持打麓川之戰,打出功成名就,不就是因為一直有王振的支援嗎?
他一直在王驥身邊,他知道得更深一些。
王驥看似依靠王振,實際上,他依靠的是王振身後的皇帝。
所以,王振出事之後,他受影響,但影響不大,不僅保住了命,還保住了一路拼殺而來的戰功。
他沒有王驥遊走三方的本事,他就選擇一個投靠。
為將者,當忠於君。
而潘筠和王振一樣,背後就站著皇帝。
不一樣的是,潘筠沒有王振的俗欲和跋扈,而今日,她對軍戶和大明的未來設想,以及當下的憂患竟與他有八成的重合。
這不是意外之喜是什麼?
蔣貴幾乎想也不想,當即投誠潘筠。
就在這一個小山坡上,倆人坐在石頭上,便確定了未來軍制的發展方向。
此時,蔣貴還只是個剛上任的都指揮使,他自然決定不了未來軍制的發展方向。
但,將來大明若以廣東為例呢?
潘筠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道:「只有讓他們看到成效,我們想要實現的才會被看在眼裡。」
蔣貴抬頭目光炯炯地看她,鄭重道:「某定不負國師所望。」
潘筠:「這也是陛下所望。」
蔣貴:「請陛下放心。」
潘筠表示會將這話轉告給皇帝的。
因為蔣貴的投誠,潘筠難得大方的給了他一筆贓款,讓他能夠快速在廣東站穩腳跟。
為此,她還特意改了行程,帶他遊了一遍廣東各府,現身幫他收攏軍心。
薛韶沒有跟他們一起,他在潮州府和倆人分別,離開前深深看了潘筠一眼,提醒了一句:「兵權是一把雙刃劍,可為倚仗,亦傷人。」
然後他就帶著喜金騎馬離開,繼續巡察去了。
潘筠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直到他背影消失,潘筠才回頭叫上蔣貴一起走。
蔣貴鬆了一口氣。
薛韶是文官,他還挺怕潘筠被他說服,又遠離他們武官呢。
潘筠當然不會遠離武官。
槍桿子裡出政權,文雖重要,但武亦不差分毫,掌握兵權,便掌握主動權。
當然,潘筠沒有爭權的想法,她只是想要功德,想要做些事,讓百姓們能念她的好,沒事的時候多拜拜她,或者拜拜她師父。
這兵權,她是替皇帝收攏的。
然而京城的官們不這麼想,尤其是文官們。
在潘筠插手廣東軍政時,他們的警戒心就猛地提高,待知道皇帝否了于謙提議的幾個都指揮使人選,轉而選用蔣貴時,警惕之心便達到了頂峰。
于謙倒還穩得住,但其他人沒他這份定心,紛紛到他面前告狀。
國師這是要做第二個王振啊。
「話說當年王振也是如此,一開始賢良溫和,以鄭公為榜樣,結果一朝得勢,便裝也不裝,直接插手國事。」
于謙垂眸不語,他堅信潘筠不是那樣的人,他不覺得自己的眼光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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