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撤退

在陳懷叫營之前,也先從未懷疑過阿剌知院。

自從出征,阿剌知院不僅服從命令,也屢立奇功,他不覺得阿剌知院會壞他的大事。

但……若他還效忠於脫脫不花,那就不好說了。

也先問心腹:「對脫脫不花來說,誰才是他最大的敵人?」

心腹道:「自然是大汗您。」

也先若有所思:「所以他們要是盟友,最想除去的人就是我,這是想要借刀殺人啊。」

「可那鳥人穿著衛拉特部的衣服,帶著他們的腰牌,這不是明著告訴我們是他們殺的嗎?」

「你看,他這一穿,連你都懷疑是有人栽贓陷害阿剌知院,萬一,他們就是想反其道而行之呢?」

心腹反駁不了,沉默片刻後道:「可惜沒有證據……」

也先沉凝,道:「派人留意阿剌知院的動向,那鳥多半是鳴鷹宗出來的,阿剌知院跟鳴鷹宗走得近,說不定他們最近會有聯絡。」

他們還真有聯絡,潘筠拿出代表鳴鷹宗的信筒,等薛韶照著上面的字跡仿了一封信,就把信和腰牌一併掛回一隻鷹的爪上。

鷹很大,可以攜帶很重的東西,而且以鷹送信,夜行六百里不成問題。

看信的內容,鳴鷹宗也收到了大明皇帝被鳥人射殺的訊息,這是特地寫信來詢問情況,並撇清關係的。

潘筠:「給阿剌知院和索南堅贊寫信撇清關係,卻不主動找大明朝廷辯解一下,看來鳴鷹宗更看重瓦剌啊。」

薛韶:「鳴鷹宗在關外,也先的騎兵瞬息可近,他們自然更害怕也先。」

潘筠哼了一聲,捏著老鷹走到窗邊,彈了一下的嘴巴威脅道:「老實點,乖乖的把信送過去,然後回我這裡來,再給鳴鷹宗賣命,我烤了你!」

老鷹哀哀的看了她一眼,艱難的撲扇了一下翅膀,算是應下。

潘筠這才放飛它。

老鷹飛到瓦剌的營地,在空中盤旋好幾圈,終於看到標識,刷的一下壓低翅膀飛下去。

阿剌知院看到鷹腿上掛著的令牌,一臉驚詫,伸手接住老鷹後連忙拆開信筒。

他剛拿出信,還未來得及開啟,大帳就被一把撩開,伯顏帖木兒帶著一群士兵衝進來。

守在門口計程車兵阻攔不及,被推搡著倒地。

阿剌知院心一跳,不知為何突然心虛起來,下意識就把手中信一揉,直接丟進旁邊的火盆裡。

闖進來的一個士兵飛撲上前,搶出半張信來……

阿剌知院大怒:「伯顏帖木兒,你想幹什麼?」

伯顏帖木兒同樣一臉憤怒:「阿剌知院,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阿剌知院捏緊了手中的腰牌,沉聲道:「這是我部的腰牌,人人都有,倒是你們,無令便強闖我的營帳,你們想幹什麼?」

信被燒了一半,只看得到隻言片語,卻也足夠士兵驚訝的了。

他立即把信交給伯顏帖木兒。

伯顏帖木兒看到上面殘餘的字,冷笑一聲:「我就說你鬼鬼祟祟,一直主張退兵,原來大明皇帝是你殺的!」

阿剌知院臉色徹底變了,知道自己落入了圈套,但不知做局的是誰?

伯顏帖木兒已經出離憤怒,大叫道:「隨我去見大汗,這事你必須要給大汗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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